那他也从来没说过，总是陪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看
说过
，还总是对他的提议兴致勃勃，看得格外认真。
“好，动画电影，动画电影……”钱闰忙不迭点头，
电影，
“那你想看什么？”
钱闰的好记性排上了用场，问
的好记
：“《胡桃夹子》吗？”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赵逸飞就拉着他看过一遍这部电影。短短四十分钟的影片，钱闰很不礼貌地中途睡着了
，赵逸
，赵逸飞也没恼，没因此踹掉他这位新晋男友。
“找到了。”
钱闰一边想着，手和眼也没停下，很快找出了赵逸飞想看的那部电影，按下
想
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赵逸飞终于肯放回那盆生菜，把腿蜷
幕亮
在了沙发上，安静地往里靠了靠。
钱闰
年前
将空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温度，坐得不远不近，陪着他看起了这部十年前肩并肩看过的电影。
屏幕上的一猫一鼠你追我赶，钱闰依然觉得这是给孩子看的。可是他也理解小飞为什么会喜欢，乐曲悠扬，画面灵动，
你追我
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投入太多情感。
看到接近尾声的时候，身边有个黑
候，
影晃了一下，他侧目去看，是赵逸飞的头，向边上沉了一下。
他的呼吸有些重，要用很多力气似的
鲜明的
，带动着肩膀轻轻起伏。光影在他脸上移动，勾出鲜明的轮廓，眉峰轻聚，颧骨高耸——相较十年前，他实在瘦得太多了。
赵逸飞
个婴儿
的头点了两下，就彻底不再动了，身体蜷曲着，缩成一个婴儿般的姿势。
不是很烫，
地
但也比正常的温度高出来一些。他反复地在自己和赵逸飞的额头上比较着。
身体的无力大概让他连一部电影的长度都撑
都
不下去了，这让钱闰骤然感到难过。
“
飞，回
飞，回屋里去睡吧。”片尾的乐声响起，钱闰叫醒了身边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懵然注视着荧屏上滚动
滚动字
字幕的画面。
“结束了吗？”
“结束了。”
钱闰回答完这句话，隐隐的，竟生出许多画面之外的失落。日复一日，他没有珍惜，看一百遍曾经
的
的影片，任谁也再回不去无忧无虑的当年。
赵逸飞放下双腿，想要起身，撑着面前
也
的茶几去借力。也许是错估了自己的体力，他一下没能站起来。
“慢点。”
他本来就又发烧了，现在这样子更是让人放心不下。钱闰着急去扶，手臂不
不经意
经意向外挥动——
“啪”的一声。
赵逸飞的双
一
眼之中有什么消失了，好像那砰然一声是一枚子弹，敲击在了他的心上。
钱闰去打开了最亮的白光
生
灯，瞬间照亮地上那盆生菜狼狈的“尸首”，和赵逸飞惨白的脸。
赵逸飞再次想要站起来，身体却软绵绵向
起
前一扑，仓惶跪倒在地。
“小飞……
不
对不起小飞，我不是故意的。”钱闰心如刀绞，跟着跪在地上，想要抱他起来。
“闰闰。”
他呢喃着，罔顾身边的一切，只是伸手要把碎片往
身边的
一起拢。
钱闰毫不犹豫地抓回了他的手，攥在
让
自己宽大的掌中，用力地、完全地包裹住他。任凭赵逸飞怎么挣扎大喊着让他放开，他也绝不放手。
“飞，你手上的伤刚好，别碰这个，我
“飞，
去拿扫帚。”
钱闰试
音问
图安抚怀里的人，他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钱闰，用很轻的声音问：“我哪里又说错了，我哪里做得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
话，
可以做，”赵逸飞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痛苦地合上双眼，“可你为什么连他都要抢走？为什么连他都不留给我！”
钱闰被一
钱闰被
片汪洋大海吞没了，四周是死寂的，他是将要窒息的。
他抓住赵逸飞的双肩，向
，
上捧住他的脸，逼迫他面向自己，求他睁开眼睛。
“小飞，小飞你看看我，我是钱闰……我才是钱闰！它不是闰闰
闰
，我就在你身边呢……”
他要怎么才能把他带回来，怎么才
怎么才
能让他活过来。
钱闰的声音变成了哀求：“你有我，你有我，你别不要
闰
我。”
——曾
下了小
经他丢下了小飞，现在轮到小飞丢下他了。命运终于将一切悉数奉还到了他身上，这是他亲手酿下的苦果。
“你是钱闰？”
“你是钱闰。”
夜风
蝉声
从窗外穿过，抚平了蝉声的不安，世界变得寂寞如许。
钱闰给他量了体温，坐在床边守着温度逐渐升
边
高的人。
躺在床上，赵逸飞咳嗽几声，背对着钱闰，他忽然问：“
飞
你为什么要叫醒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