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但那朦胧的视线，还是能看出眼前人气愤的模样。

谢听雨有气无力的朝他扯出了一个极为挑衅的浅笑。

堕天道当即不理会他，身形迅速朝伶舟清攻去，但被天道拦了下来，天道没想到这个结果还是发生了，将堕天道一同拽入那道阵法内。

“你疯了吗！”

天道扯唇讥讽：“谁有你疯！”他彻底毫无顾忌的释放出大量自己的本源之力，将堕天道摁死在地下。而进了这道阵法，自然而然也遭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谢听雨视觉像是蒙了好几层纱，身上那原本难以忍受的痛觉也在渐渐消失。

视线消失的最后一秒看到的便是伶舟清那踉跄的身影，还有一道苍茫浩渺无喜无悲的声音。

但说了什么他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第215章 情定三世

画面外的谢听雨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天道在偷偷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没什么异样才没有终止画面的播放。

画面中没有上演跟画本上一样的那种苦情剧，没有下雨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秘境破开后，温暖的阳光直射进来，天空难得的万里无云。

这处地方随着世界意识的到来，也渐渐有了新的生机，断掉的树木上长出了一颗新的嫩芽，不知名的小草也争先恐后地从，地下冒出头来。

而这一切都与谢听雨无关，在这突然充满新生机的地方，谢听雨却是一片枯败之气。

他消亡的速度非常快，伶舟清甚至两句话都没有说成，但即使真的说了，怀里的人也未必听得见。

最后一点生机散去的谢听雨便开始化作点点星光，往那湛蓝的天空离去。

伶舟清看着不出一息时间，刚刚还躺在他怀里有血有肉的人，就这么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最后一点气息，他甚至找不到谢听雨离去的方向。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他真正意识到谢听雨真的离他而去的时候，道心也开始逐渐崩塌，他眼神少见的呆滞无神，像是被人抽离了魂魄。

天道在压制住堕天道时，朝破碎秘境的上空看了一眼。他清楚地明白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已经来了，就在观望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而这一切的定局能否逆转，全然靠它。

世界意识将一切尽收眼底。

它无相无形，却孕育着这整个世界的万千生灵。万事万物都依照着它所设的轨道有序进行。

它既长眠又护世，观尽万古沉浮，见证万千生灵生老病死。这是它孕育而出的世界，心怀悲悯是它应做的。

于是它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而开启这个机会的钥匙便是伶舟清本身，这个世界选定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气运之子。

它所选的人，自然会更偏爱。

于是道心濒临崩溃的伶舟清被带走了。

而这之后的画面谢听雨便看不到了。

但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这估计跟他在幻境中所见到的伶舟清被一次次凌迟的画面有所关联。

画面消散后，谢听雨隔了很久才问道：“你们的交易究竟是什么？”

“这场大战中无辜的人太多，严重偏离世界原本的运行轨道，而堕天道这个外来人士。没有被划为这个世界的一员，却因他而改变了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生命轨道，这是不合理的。也是我们的过错，所以我与世界意识选择了重启这个世界。”

天道说到这看了谢听雨一眼，“而你的死确实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张上古符箓也是我给你的。

你身上本就沾染了伶舟清的血，加上在你秘境中故意受伤，伶舟清在给你疗伤时又有灵力在你体内，更何况你们早已有过二阳双修，神魂相融，彼此灵息缠绵。

加上你身上也确实沾染上了他的气运，而你本身也有一定的气运，这样完美的条件之下，那道阵法自然而然的能够选择你。”

“但那道阵法也确实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基本给抹除了，三魂七魄只剩那微小的一魂被世界意识所捕捉到。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重新开始不包括你，你本该归于混沌之中。但是伶舟清不愿意，世界意识早就猜到，所以原本该我和世界意识承担的责任，便由伶舟清全然承担。”

“天地为躯，万道为魂，才得以重启这个世界。而伶舟清又变为其中的道引。前世一切尘埃落定后待他突破渡劫之时，便是他历苍生之苦时，而那场大战中死去的人的死法，这亦是他们的劫数，但伶舟清都要全然经历一遍。”

愿历苍生劫，换取一人生。

这是伶舟清当时所说的话。

在同个地方以不同的死法死上上千上万回，天道原本以为他会崩溃，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