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虫时他离得近，看得真切，那东西外形像虫，劈开后却没有内脏，几乎全是脓液一样的血水，应当不是虫，至少，
得近
不会是完整的虫。
柏
告
又青想了一宿也没想通，第二天将疑问告诉了竹娘。正喂鸡的竹娘看着他，表情很古怪，道：“人又没事，虫子死了就死了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
“行了，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没事干就去把院子扫了，趁这两天雨停，多拾
事。”
几捆柴才是正经事。”竹娘不耐烦地摆手。
午后他背上箩筐出门，竹娘扫了眼，狐疑：“你带这么多饼做什么，
么，
要去哪里？”
柏又青说：“阿公昨天
说：
摔着了，我顺路去看看他。”
赶鬼时出了那样离奇的事，如今寨子里
都在议
的人都在议论。见了柏又青，直夸他胆子大，上去就敢一锄头，他们这些个大人都没反应过来。柏又青老实说自己太冒失，险些没命了，还要多亏祭师和蛊仙。
“…哦，没什么。”有人笑呵呵地拍
伤到就
他肩膀，“反正人没伤到就好，没伤到就好。”
“摔倒时
是没事
是没事，被你一推，闪到腰，这就有事了。你小子是不是吃龙肉了？力气赛牛大，一头差点给我撅到田里去，简直要人老命。”
“……”
柏又青讪然地道歉，好在跛脚公没怎么计较，呛他两
又青
句完事。之后聊天，还说起了那个包头帕青年的状况。
据说他是天黑走错路，误闯一处棺材洞，吓着了，所以引
净
了不干净的东西上身。如今祭师作完法，人已经恢复了正常，蛊仙也说其他人身上都没蛊，这才皆大欢喜。
“祭师今早就走了，蛊仙却没跟着走，不知道为什么。”跛脚公压低了声音说，“寨子里的人都不同意，但那女娃好像来头不小，祭师宁可自己
寨
这趟白跑不收钱，也要换她留下，寨老也没办法。”
“住在……”跛脚
住
公突然打住，“你问这个干什么？”
柏又青抱住自
，想
己，作瑟瑟发抖状：“她有蛇，我害怕，想绕着走。”
跛脚公笑了：“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这个？具体
“你
住哪儿我也不晓得，听说好像是在……”
后山水涧边。
山中乱石嶙峋，
地冲
溪水在其间汩汩地冲漱，水花似雪迸溅。
下了长满青苔的独木桥，柏又青跳上半断裂
长满
的栈道，一路走一路拾柴，左耳戴着的细银环也随之一步一晃。
后山深处
偏
确实有一座竹楼，曾是某位隐居此地的方士留下的，但位置偏僻，离水田和井都太远，因而废置多年，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住人。
爬了许久山，柏又青没看见竹楼，倒是
竹
发现了一件奇事。
往日他走一两个时辰的山路就得累，今天背着一箩筐柴草走了半天，竟无半点疲惫。不仅如此，他似乎能看得更远了，听林间的鸟鸣虫叫也比平时清楚许多，甚至能准确地分辨出什么方
更远了
向，多少距离。
柏又青盯着双手，疑心是不是错觉，还
一
是昨天自己那一锄头用力过猛，锄通任督二脉了？
又或者说，他真
于常人
有什么异于常人的仙缘灵根先天道体……之类的东西？
栈道边的黄荆丛中停着一只凤蝶，翅膀漆黑，鳞片泛着翠绿的光
又
泽，花纹有些眼熟——似乎正是昨日在竹林碰见的那只。它在花枝上小憩了一会儿，很快又扑扇着蝶翼，翩然飞走了。
他穿过春木聚生的竹林，拨开一簇叶丛，目光追着翠凤蝶纤薄
过
的翼翅，飘过波光潋滟的溪涧，最后轻轻落在一个人手上。
那人站在水涧边，侧对柏又青，编作辫子的乌发松松垮垮垂在肩头。一身藏青配皂黑的衣裳，胸前戴着缀有细铃的银颈圈
细铃
，袖边绣着花卉虫兽纹，花样繁复又精致。
察觉有人来，才回
露出一
过头，露出一张雪白漂亮的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