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wen。” sarah简短地招呼了声，指着屏幕，“好消息是，你那个流动之镜的曲面建模没有报错。坏消息是，为了达到你模拟的镜面效果，我们需要用光敏树脂打印，然后进行极其繁
，
琐的手工打磨和喷漆。”
“我已经做好准
拿
备了。” 温予安从包里拿出事先采买好的砂纸和抛光膏，“打磨交给我。”
“我也能帮忙打磨！” tyler终于从困倦中缓过神，举起手，“不需要动脑子的体力活我最擅
不需要
长了。”
机器开始工作，喷头在淡蓝色的光线中快速移动，将一层层液态树脂固化成型。单调又富有节奏感的“滋——滋——”声，莫
始工
名地具有安神效果，稍微平复了温予安内心的躁动。
sarah是个闲不住的人，她
么事
去隔壁实验室借喷漆枪，tyler见没什么事做，也溜出去买咖啡续命。
温予安微微侧头，瞥见几个拿建筑模型板的学生挤在一起。看
模型
他们忙碌的样子，应该是建筑系的学长在赶小组作业。
其
三七分
中一个留着满头脏辫的非裔男，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三七分发型的亚裔男闲聊。
因为只隔了一个操作台
予安听
，他们聊天内容温予安听得一清二楚。
“……
一边
你说那件事是真的吗？” 脏辫男一边调试激光切割机，一边扯了个话题。
嗯?有八卦!
“哪个？关于austin的？”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语带讥讽地说，“拜托，关于他
眼镜
的事能写好几本新《圣经》。你说的是哪一个版本？”
听到austin的名字，温予安整理砂纸的手一顿
安整
，全身心地分辨着两人说出的每一个单词。
“就是上周那个停课的助教啊。” 脏辫男生
男生压
压低了声音，不过在这个除了机器轻微轰鸣外，没有其他人声的实验室里，依然清晰可闻，“有人说是austin动用了家里的关系，把那个助教搞走了。据说是因为助教给了他作业一个c-的成绩。”
“呵！” 眼镜男生发出嗤笑，“你也信？那个助教是因为性_
明星四
骚扰女学生被举报了好吗？不过也是，毕竟富二代明星四分卫仗势欺人比烂大街的性_骚扰有噱头得多。”
“但是austin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旁边一个一直闷头切
一个一
板子、满脸雀斑的拉丁裔男生突然插嘴，话语中有明显的厌恶，“我女朋友是拉拉队成员。她说austin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从来不固定女朋友，每个周末的派对之后，随便和一个看顺眼的春风一度。典型的white trash（白垃圾）作风，仗着脸和有点肌肉就在校园里胡作非为。”
他脑中闪过与
候。
austin相处的点滴时光，有按时回家的，有早出晚归的，有接他一起回家的，从来没有带别人回家过夜的时候。和austin一起肩并肩窝在沙发上看橄榄球比赛时，也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陌生的香水味，只有温予安熟悉的温暖甜橙味。
所谓春风一度桃色绯闻，难道是在平行时空发生
的吗
的吗？
“是啊是啊，据说他脾气也很暴躁。” 脏辫男继续八卦，“有人在更衣室听到他跟教练对吼，还摔了柜子。啧，他也就在球场上有点用，以
是个
后出了学校估计是个暴力狂恐怖分子，指不定哪天就拿枪到处射杀泄愤。”
“得了吧，他可是ncaa（美国大学体育协会）造出来的神。” 眼镜男生冷冷地总结，“学校需要他卖门票提高收益，校友会需要他赢球来满足虚荣心。他是个被精心包装好的商品，等到哪天他膝盖废了，或者输掉一场
神
关键比赛，你看现在这帮捧他捧到天上去的人，会不会第一个冲上去把他踩在脚下，估计还要吐几口吐沫，发推特嘲讽。”
“哈哈哈，听说球队
都
教练对他要求高得变态。要是今年拿不到前三，估计他那个信托基金都要被停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换了话
开始聊
题，又开始聊起明天酒吧有情侣接吻打折的活动。
温予安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像被人劈头盖脸地泼
他们
一盆冷水。
这是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austin是什么样。第一次是听kevin说的，那时候他和austin还不熟，基本
n是
也符合他对austin初印象——有点小毛病，但不妨碍他是个有原则的好人。
如今是第二次，他已经对austin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人当然有很多面。可是三分熟的牛排，雪地的拥抱，深夜的牛奶，甜品店的支持，贴在掌心的脸颊都是他和austin共同经历的生活片段，全都是真的，是他所见所触所
的支持
感，是构成austin的一部分，是做不得假的。
原来可以如此随意地把捏造的负面标签贴在名为austin的石膏像上，让其暴露在大众眼中的是一个色
露
彩俗艳、奇形怪状、不人不鬼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