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是刘学军眼神真
刘学
有多好，而是这一条街上都是卖辣椒的。
七月是安川省第一波辣椒的丰收季节，整片土地空气里都似乎弥漫着股热辣，辣椒几乎是每家餐桌
，整
上的必须品。
林晓目光顺着扁担扫过去，高兴得差点没惊呼出
顺着
声来，如此多辣椒品种很快就能填满冷柜个一格子。
正在用小剪子修建头发丝的方脸女同志
小剪子
抬起头，很热情地伸出一根手指：“一毛一斤，自家自留地种的辣椒，保准各个都水灵。”
年轻女同志卖的是二荆条，确实如她所说那般个头均匀，有红有绿混合在一起，
绿
霎是好看。
“来一斤。”
比起边上一毛二的喊价，女同志的辣椒无论从价
起边上
格还是品质都算得上实诚，所以很干脆要了一斤。
女同志伸手来接的同时，林晓忽然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花椒怎么
接的
卖？”
就
里
在刚才女同志往篮子里倒辣椒的时候，忽然飘过来股子淡淡花椒味，应该是磨花椒时沾上的味道。
新鲜花椒可以买卖，但花椒不是重点保障商品，供销
商品，
社里经常缺货。
这也导致不少大队规定只能集中采摘花椒再卖给供销社创
社创收
收，不准队员们私自进山采摘。
女同志
准备给
的表情足以说明是私自进山采摘了花椒，之所以带进县城，估摸着是准备给某个亲戚送去。
“同志放心，我没有其他意思。”林晓连忙微笑着摆摆手
有
，又把许小梅拢到身前：“我就是想买点花椒回去给我妹妹做酥肉。”
安川省有道出名的炸酥肉里会用到花椒粉，安川人
肉
应该没人不知道。
“你要多少？”女同志眼睛里的警戒依
睛里的
然没有完全消除。
“要一点就行，花椒和花椒面都要点。”林晓比划了个指节，表示真的只要
真
一点点。
就怕林晓提出半斤一斤的，就算她有那么多也不
，投机
敢卖，投机倒把的事可不敢干。
“我大嫂刚生
对面
了娃还在做月子……要不咱们去对面说。”女同志说了两句就发现隔壁大娘频频朝她们看来，立即将声音压得更低，改为举起四根手指：“四个鸡蛋”
“有多少？”
四个鸡蛋
轻
能换多少花椒，林晓没看到具体数量时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女同志坐回扁担前，低头在地上布袋子里摸索了会
志坐回
儿，纸包漏出半个角来。
“成！。”
林晓把篮子交给
拿
许小梅和刘学军，小跑着回家去拿了四个鸡蛋。
两包花椒顺着多送的一把
己占
辣椒落入菜篮子，林晓和女同志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双方对此次以物换物都很满意。
一路上林晓秉持着品种多数量少的原则，
种多
逛到街尾才心满意足准备回家。
“大姐……”
咽口水的声音比说话声还大，许小梅频繁舔嘴唇的动作和不自觉飘向河边的眼神已经
梅频
出卖了她的小小心思。
河对面有排木
对面
房子，房子前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渔民。
“想吃鱼？”
“还是下个月
浓
吧！”刘学军皱着浓眉，像个大人似地叹气：“昨天才刚吃了肉，怎么能天天吃肉。”
以前家里一个月能买次肉，大多数时候姑姑都是
姐
买大肥肉炼油，他和姐姐就能用油渣下面吃。
鱼肉虽然也算荤腥，但油水比不上猪肉，哪怕不要票买的人也很少，
的
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人舍得买点改善口味。
一篮子菜花了七毛钱，剩下两元五
子菜花
毛买条鱼绰绰有余。
“大姐，不买
咱
！”许小梅被刘学军的话惊醒，忙不迭摆手：“要是今天把钱都花完，明天后天咱们没菜吃。”
三元钱
钱花完
管三天，哪能第一天就把钱花完，连小孩都知道舍不得。
“咱们买条小的。”林晓心里盘算着，往河对面一指：“正好尝尝大姐
对面一
我做鱼的手艺。”
四角六分买了条一斤多的草鱼，渔民用
民用
马莲穿过鱼鳃，打好结递给了刘学军。
鱼尾吧嗒吧嗒地摆动，引得两个小
吧嗒
孩不停地咯咯笑着。
林晓的目光却很快又被脚边木盆里挤作一
小
团的小杂鱼所吸引。
“今早才捞起来的杂鱼，新鲜着呢！”渔民大爷用旱烟杆子敲
鱼
了敲木盆，霎时一片银光闪烁，鱼儿们疯狂挣扎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