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话让林美言怔了下，她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又看着他被灶火照亮的眉眼，柔声说道，“于江海，庆
怔
祝我们归家。”
两个杯子微微一碰，便不再客气。他们着实忙了一天，也饿了
了
许久，面前又摆着一桌子好饭菜。
清蒸龙虾肉又紧又甜，红烧石斑鱼入了味，海胆蒸蛋滑得拿勺
美言连
子轻轻一碰便晃，米粉汤鲜得林美言连喝了半碗。
她原本就饿，又被海风吹了一下午，吃到最后整个人都暖
午，
了起来。
红酒喝了半杯不算多，可她脸上还是泛起一点浅
酒
浅的红晕。
林美言开始打量四周的陈设
，一
，眼波流转，“于江海，这个床我就很喜欢，一点都不硌人了。”
“还有这个灶台也是，可以把烟散出去了，终于不用一做饭就满山洞的烟雾
就满山
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也喜欢，种类好齐全，做起饭菜来什么
也喜
都有。”
于江海端着酒
的
杯紧紧地盯着她，“还有呢？”她难道只喜欢山洞里面的这些死物吗？
林美言目光盈盈，最后聚焦在了于
了一
江海的脸上，她轻笑了一下，“还有你啊。”
她还起身，走到了于江海面前，勾了下他脖子，“你不知道吗？这些
脖
山洞都是因为你，才有的意义。”
她抬起下巴，目光扫视着周围，“这里破破的我
着周围
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她话锋一转，在于江海的薄唇上轻轻地啄了下，
薄唇
“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喜欢，哪怕这个地方是破破的。”
这一张小嘴似乎天生就会哄人，不，不是的，她喝醉了，喝醉了的林美言，
天生
才会来吐露心声。
于江海听完内心
，他目
柔软的如同棉花一样，他目光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盯了又盯，“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喜欢这个地方吗？”
“
洞。
不然呢？”林美言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个山洞。”她气哼哼地哼了一声。
于江海真是喜欢死了她这一幅模样，他低头就咬着了她的唇，这一下不
是
算温柔，林美言被他咬得轻轻嘶了一声，手却没有推他，反倒勾着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
于江海整个人都顿住了，他低头看她，林美言
海
的眼尾明明被酒意熏得发红，偏偏还要装作镇定，“你看我做什么？”
于江海声
知道你
音哑得厉害，“言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山洞外面是海风，海浪拍在礁石上，一阵一阵的，山洞里
极致
面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安静到了极致，周围天地似乎也只有他们彼此了。
于
，他
江海没再忍，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林美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肩，整个人被他抱着往软垫上一放。
林美言陷在软垫里，头发铺开，酒意把她整个人都烘得软绵绵的，于江海俯身下来，手掌撑在她身侧，声音低哑地问，
手
“还喜欢这个床吗？”
林美言脸热得厉害，偏偏这人还要问，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带着恼羞
海
成怒地说，“于江海。”
“嗯。”
“你故意的。”于江海低笑，抓住她的脚踝，指腹在她细白的脚踝上摩挲了一下，林美言一下子
，“
缩了缩，他便顺势握住，不让她躲，“喜欢就说喜欢。”
“谁喜欢了？”
“刚才不是你说的？”林美言恼得抬手去捂他的嘴，
，瞪他
瞪他，“你快别说了。”
于江海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林美言的手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刚要收回去，又被他握
海在
住了。
他吻得很慢，从掌心，到手腕，再到她微微发颤的指尖。林美言一开始还绷着，到后面整个人都软
呼吸乱
了下来，她侧过脸，呼吸乱得不像话。
“嗯？”
“你今晚说的话，明天醒了还认不
了下
认？”林美言睫毛颤了下，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说喜欢他。
她说最喜欢的是他，她也说，有他在的地
的
方，她就喜欢。
林美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从他眉骨慢慢划到下
下
颌，“认。”
这话一落，于江海眼底那点克制彻底没了，他低头吻下来，林美言被他
彻
亲得往后仰，肩头的布料滑下去一点，又被他的手掌托住。
那手很热，热得林美言指尖都蜷了
了起
起来，她有些受不住，轻声喊他，“于江海。”
“我在。”
“你慢点呀。”吴侬软语，好像一下子
慢点
砸在了于江海的心尖尖上。
他停了一下，他额头抵着她的
抵着
额头，胸膛起伏得厉害，“怕？”
林美言摇头，不是怕，是这
听得清
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每一次亲吻，每一次碰她，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
甚
能听到自己乱掉的心跳声，林美言抬起手，重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轻得像是被海风一吹就散了，轻声说，“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他们当年也在这里偷偷见
样，怕
过面，那时候他们像是每次都在偷。情一样，怕被人发现了，连亲一下都要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如今还是这个山洞，可门口没有人守着，
可
没有人催他们离开，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言言，我在这里。”他抓着她的手，按在
自
自己心口，“你摸摸。”
林美言的掌心
言的
贴着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跳得又重又急，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到林美言有些分不清了。
她眼睛红了一点，下一刻，却主动仰头吻
被海风
住了他，于江海的手臂一下子收紧，煤油灯被海风吹得晃了晃，山洞里的影子也跟着晃。
后来
被于江
那盏灯被于江海抬手拨暗了些，林美言被他抱着，裙摆从软垫边缘垂下来，随着海风轻轻摇动。
山洞外面的沙滩上，潮水涨上
的脚印
来，盖住了白日里他们走过的脚印。
山洞里她咬着他的肩，声音碎在他耳边，声音低
，于江
哑带着喘气，“于江海，于江海，于江海。”
好像只有一遍遍喊着对方的名字，才能确认自
，才
己在活着一样。
“我在。”
伴随着这话，衣服散落的到
相交叠
处都是，唯独山洞墙壁上的影子，互相交叠，轻轻摇曳。
林美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她只知道自己累坏了，喉咙也喊哑了，这个地方她不必装模作样，也不必压抑自己，不用刻意
哑了，
控制声音。
这方天地只有她和于江海，他们
过
是合法的领证的夫妻，他们又回到了过去，初尝禁果的时候。
林美言睁开眼，山洞内昏沉沉的，她推了下于江海精壮
我渴。
的胸膛，声音嘶哑，“于江海，我渴。”
于江海
体里
终于从她身上褪了下来，伴随着他的起身，林美言骤然觉得身体里面一空，她有些茫然，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于江海神情微暗，转头倒了一杯水喂着她喝了下去，林美言困乏的
了一杯
不行，“我要睡觉了。”
“嗯。”于江
音
海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睡吧。”
林美言再次醒来的时候，耀眼的阳光从山洞
来，她
内照了进来，她睁开眼看到那灰黄色墙壁时，她还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她这才看了
么？”
过去，目光聚焦，“于江海，你在做什么？”
大清早的于江海没有穿得西装革履，而是换了一件白色无袖背心，露出劲瘦
无
的胳膊和精壮的肩背，正蹲在灶膛旁边烧火。
“做饭。”
林美言嗯了一声，她刚支着胳膊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的厉害，
刚
于江海过来扶着她，“还痛？”
于江海面不改色，“我昨日给你那个
不改色
地方上药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林美言的脸瞬
，
间爆红，气的她忍不住拧了下他胳膊，很重的力气，于江海却没有任何反抗。
看着那被收拾
被
干净的屋子，还有锅里面熬的粥，林美言心里的那点气也没了，算了，勤快是男人最大的优点。
于江海厨艺还行，林美言吃了一碗海
里
鲜粥，这才觉得肚子里面多了几分饱腹感。
“知青点。”
这话
时怔
一落，林美言顿时怔了下，“去知青点啊。”声音带着几分怅惘。
“不想去吗？”
“去的。”林美言
然要
说，“来都来了，自然要去看看的。”
等吃过饭后，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说实话，
是艳
自从回了江城后，林美言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太阳了。
林美言觉得有些晒，于江海拿出了一把雨伞撑着，这
下
下好了，简直一瞬间成为湾里面的焦点了。
于江海神色倒是没变，“没什么不好的，能遮挡下太阳就行了。”对于大家的建议，他是
江
充耳不闻。
林美言在旁边笑，“于江海，你如果是海岛本地人，绝对
美
是从小到大最不听话的那个。”
那些老人说，晴天打雨伞不吉利，但是于江海完全当耳旁风，该怎
，
么打还是怎么打。
于江海
，
笑了笑，“我在江城也是从小到大不听话的那个。”
林美言一想也是，“不然，你也不能和你爸对着干，和
不
我在一块了。”
这话一落，两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林美言
美言
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轻轻地打了下嘴，于江海却捉住她手，“别打。”
“言言，其实没遇到你之
的。”
前，我还是在和我爸对着干的。”
“这件事的因是由我引起的，
这件
不应该让你来背这个果。”
林美言怔了下，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两
她
人手牵着手，一路从山洞去了知青点。知青点现在的红砖瓦房，已经残破不堪了。
林美言看到这一幕，她久久不能回神，“知青点
美
都倒了。”
“当年我们刚来的时候，
家
知青点还是大家一起盖的房子。”他们那一批知青太多了，总不能一直住在老乡家里。
陈队长就领着湾里面的老乡和知青，一起盖起来了知青点。当时的知青点是整个湾里
里
面，头一间红砖大瓦房，很是气派。
可是如今，湾里面有人盖起来了两层小楼房，而知青点
堪了。
却残破不堪了。
“你们那一批知青走了以后，知青点就没住人了，自然就垮了。”说这话的是陈队长，他拿着一个老烟
是陈队
袋锅，一边走一边抽。
他似乎预料
海今天
到林美言和于江海今天会来知青点，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们。
林美言
什么
顿了下，“我走了以后，青青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陈队长回忆了下，“你是八五年年初走的吧，乔
回
知青他们最后一个是八七年那样，前后也不过差了两年。”
“
都走
到了后面除了嫁娶在湾里面的知青，剩下的都走了。”
这——
陈队长也不知道怎么说，他想了想好一会才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林美言微微蹙眉，“他们
“他
出事了？”
“是也不是。”
这还卖起来了关子，
了
也让林美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地去看向于江海，“我们昨天回来的，徐敏肯定是得到消息了，她为什么没来找我？”
就如同乔青青和江姐一样，他们都是一个地方的知青，这里面的情谊自然
情谊
不一样。
于江海倒是想到了
长
什么，他没有明说而是朝着陈队长问，“老队长若是方便的话，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徐知青吗？”
陈队长犹豫了下，似乎挣扎了片
屋这里
刻，不过到底是在前面带路，过了片刻他们穿过两层小楼房，走到了一排石头屋这里。
说实话看到这石头屋的时候，林美言就已经开始皱眉了，她有些不解，“我们当年下乡的那一年是七六年，那个时候整个湾里面都是石头屋，后面大家条件好了一
已经
些，不是盖砖瓦房，就是盖两层小楼了。”
陈队长叹口气，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你去看了就知道了。”他不
他不说
说，也不能说。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一阵鞭打吵架声，“好啊，你是不是又
走
想去找回来的知青？”
“让林知青带你走？我告诉你徐敏，你这辈子生是我黎耀宗的人，死是我黎耀
鬼
宗的鬼。”
林美言没想到这都九十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想回城却回不了城的人啊。她和于江海对
眼，
视一眼，两人没有说任何话，但是此刻却默契地一起踹开了门。
下一瞬，门
过来，
砰的一声打开了，黎耀宗下意识地看了过来，“谁？”
一脸戾气，手里还拿着一块皮带，而地上坐着的是徐敏，正蜷缩着身体，满脸都是红痕，被皮带抽的
带，
瑟瑟发抖。
陈队长看到这一幕，他微微皱眉，“
这一
黎耀宗，不是和你说了，不能打老婆吗？”
黎耀宗收起
队长你
了皮带，嬉皮笑脸地把皮带系在腰上，“媳妇娶回家，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是公安都不管，老队长你管的宽了一些吧？”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踹门的林美言，先
睛
是眼睛一亮，“这位是谁？”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黏腻腻的，看得人很不舒服。于江海往前站了下，挡在了林美言的前面，也遮住
面
了黎耀宗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