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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几不可察地顿了下，垂眸睨她，表情并无多大变化，可声调却变得平直
表情并
：“所以夫人专程过来，只是质问我这个？”
旋即，黎冉便觉腰间一
然
紧，视线骤然升高，被他猝不及防地举起，稳稳地放到他那张宽大冰冷的黑檀木办公桌边缘。
男人笔直地站在她跟前，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被迫直视他黑不见底的瞳仁，他压低嗓音，“来你说说，我怎么干涉你的工
，
作了？”
办公桌坚硬的边缘硌着她的大腿，
桌
他身体投下的阴影完完全全将她笼罩。
可黎冉还是憋着一股劲儿，倔强地看着他，哑声道：“周老
强地
师想推荐我录制纪录片，你为什么不允许？”
“第一，”
制她下
靳言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将掌心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圈住她，右腿后撤一步，视线与她平齐，语气理智，“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允许周林安推荐你这种话。”
靳言的目光继续在她脸上巡视，说得认真：“第二，不想让你抛头露面是保护你，冉冉，网络和镜头会把一切东西放大，善意恶意都会以百倍甚至千倍的速度增长，你的专业能力可以让你在修
你的
复古籍时游刃有余，可你未必适应那种舆论场。我可以护你周全，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能明白吗？”
他语速平稳，字字珠玑：“第三，制作公司你有调查过吗？背后是怎样的制作团队？资方是谁？跟居联
关
是怎样的市场关系？这些你都清楚吗？”
他条理分明的二和三，就像两座
一个矮
山，往她头上压了又压，令她变成一个矮子。
的确，居联
联是敌
的业务做得太大太广，她不知道背后的片方如何，跟居联是敌是友，所以她反驳不了。
“那我就是想录嘛，又不是为了我自己，也不图名和利
不
……我只是想做点什么，让观众了解这些古籍甚至文物所承载的历史和文明价值。”
良久后，黎冉还是为自己沉着声辩解了句，明明是说着一些颇具
沉着
大爱的话，却没有丝毫的气势。
她说完，偌大的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静得
室
仿佛能听到靳言压抑着的呼吸声。
而她好像也能感
能
觉到落在它发顶的视线，锐利，沉甸。
就在她想要抬头看看靳言是什么表情时，一只温热的大掌，带着熟悉的触感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一句略显无奈仿佛拿她没办法的话从上方传来：“行
：“行
——我让江莱去查。”
“但是冉冉。”
“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绕弯子，我不会害你。实在想录，我可以给
不会
你投。”
黎冉望着他深不见底
脑被
的双眸，好像大脑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轻而易举地点了点头。
不过两秒，她理智回神，问他：“如果资方
联没
跟居联没关系呢，你会让我做吗？”
那就是有机会。
他倾身把她从办公桌上抱下来的同时，在她耳边低语：
时，在
“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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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穿戴整齐的靳言弯腰在她床边，晨光透过纱帘照在他
到穿
身上。
“现在还早，再睡会儿，我把江莱留给你待命。”靳言的声
我把江
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说得好听点，是把江莱留给
让江莱
她待命，但本质上，就是让江莱跟着她，然后向他汇报她的一举一动。
昨晚他们回来之后，靳言在书房继续他没开完的会，她自己在房间里重新想了一遍他傍晚时对她说的所有
书房继
的话。
不往
许觉得
深了想，或许觉得他考虑周全，真的是在为她好。
可仔细琢磨一下，就能明白他话里究竟有多少陷阱。打着为她好的旗号
的事情
，做着绑架控制她的事情。
在靳言密不透风的框架体系里，在他定义
框架
的爱与保护中，她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
黎冉撑起身体，伪装成替他着想的样子：“让江莱跟你去浦西吧，日程紧，你的习惯他最清楚。
习
我就下午跟戚识喝个下午茶，不需要谁待命。”
黎冉没再坚持，弯了弯
冉没再
唇，“那你一路平安，落地给我微信。”
靳言不由分说又吻住她的唇，轻揉她的头，
说又吻
“乖，再睡会儿。”
不到九点，黎冉收到靳言落地的微信，她回
落
复一个“好”。
又窝在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看了两个
的懒人
多小时的书，临近中午，黎冉起身换衣服化妆，她今天要去外面吃饭。
然而，刚推开家门，黎冉的脚步骤然顿住，江莱
冉的脚
直身站在门口。
“太太，”江莱微微颔首，姿态恭谨，“您要去哪里？今天我给您做
遣。
司机，听您差遣。”
黎冉深吸口气，向一个助理汇报自己的私人行程：“麻烦江助理了，我现在去吃
麻烦江
个午饭，下午去戚识的律所，顺便跟她喝个下午茶，晚上目前没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