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人一坐一立, 舒玉没看常丽娟，她低着头，用勺子拨弄了两下米饭, 胃口全无, 饭菜只吃了几口，但是胃里已经被除食物
低
之外的东西填满。
常丽娟嘴唇颤动，或许是因为舒玉难得的
难得
爆发, 她的语气没以前那么坚决跟激烈, “我走过的弯路，难不成还要眼睁睁看着你再走一遍？你是我女儿, 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
舒玉的声音很轻, “可是你管我之后，
，我们
我们就都轻松了吗？”
人生是很捉摸不透的东西, 越想避免什么就越会遇到什么，好像它专门就是让大家不痛快一样，殚精竭虑, 费尽心思, 所求与所得南辕
是
北辙。
继父适时地出声缓和气氛, 各打五十大
声缓
板，“丽娟你别老跟孩子闹脾气, 有话好好说。”
说完又看向舒玉, “舒玉你也是，怎么能连
急,
结婚证都不领……这么大的事一句话不说，当时你妈妈催婚是急, 回头我说她，但你也是，直接默不作声带回一个人立刻就要结婚, 人生大事要慎重，急不来，更不能怄气。”
母女俩看似不怎么起冲突，归根结底是因为舒玉从来都是回避冲突的那个，但那些被吞回喉咙的话，憋闷在
抒发
心里的情绪总是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抒发出来。
从擅自决定的婚姻到草草举办的婚礼，未尝
是一
不能说是一种报复。
舒玉别过头去，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眼里的泪水，但是说话的声音到底是掩饰不住，“妈总是说等我结婚，等我安顿下来，就轻松了，就解放了，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就可以享清福了，我不想当妈的拖累，我不想
声音
让妈等，为什么要等？”
“当年奶奶也说等我长大了，考上大学，赚到大钱，她
“当
到时候享我的福，但是我还没考上高中她就走了。”
舒玉的神情疲倦，说话有气无力，“别再等我如何如何，我也不会再等任何东西，规划
一天是
任何东西，能过一天是一天。”
常丽娟忽然问：“谁说你是拖累？”她摆出了个
佛
泼辣的架势，仿佛问到是谁现在就会立刻冲过去跟人干一架。
常丽娟这辈子都很少说软话，她一直都是个脾气很
的
暴躁的女人，不暴躁的话，要被人欺负的，这个世界没对她好过，她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好脸色。
她活了几十年，没说过几句温情话，韩烟养成爱撒娇的性
爸的功
格，里面绝大部分都是韩爸的功劳。
于是此时憋出的五个字也略显生硬刻板，像是跟谁在辩驳似的
憋
，“你不是拖累！”
常丽娟就像是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大声嚷嚷，用尽全身力气
的
反驳，“你出去问问，谁不羡慕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
“当年我在冷库干活，晚上活多，我回不来，就让邻居给你做饭，你自己一口没吃，拎了小篮子给我送饭，才六七岁
过去的
的年纪，走了几里的地，也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
“在冷库里干活的，就只有我有人给送饭
人给送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
她实在是个富有生命力的
你的
女人，就连说话都是中气十足，即便眼里含了泪，“我早就开始享你的福了，打你生下来那天起，我就在享福。”
舒玉一点都不习惯这样情感流露的时刻，她所习惯跟母亲相处的时间大部分全是沉默的，
处的时
尖锐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两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模式。
人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明明互
有时候
相都是为了对方好，但最后却总是弄巧成拙，反而伤害到彼此。
幸好有继父在其中圆场，他打了几句岔，先让常丽娟去洗把脸，然后跟舒玉说之后好
正也已
好休息一下，至于离婚的事情，反正也已经离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跟常丽娟下楼之后，两人提起来，韩爸道，“反正你也
分了不
不喜欢那个何家俊，舒玉跟他分了不是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