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空旷的海域炸开
红色的
，离得最近的摩托艇驾驶员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盔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团血红色的雾气，无头尸体踉跄栽进海里。
用重型狙击枪近距离瞬时狙杀，无法追求精度和正常的狙击姿势，一枪又一枪，只能将枪柄抵着肩膀。卫极画感觉自己肩膀都快被后坐力震碎了，手
型狙
臂和胸腔里的内脏钝钝刺痛。
驯兽师这把经过特殊改造的枪后坐力很大，分量也重得吓人。正常情况下
正常情
，这种型号的枪都是装在自动炮塔上当重机枪使的。
要是换个正常人过来，不说能不能将这把枪扛起来
来的问
的问题，单是开一枪，胳膊就得废掉。
卫极画拉了一下枪栓，弹壳跳出来，滚
当
落在脚边叮叮当当。
痛
脱臼
觉神经随着接连不断的开枪麻木，他的手臂有些抬不起来，肩膀骨头处于半脱臼状态。但想杀他的人还没死完，一旦漏怯，死的就是他。
卫极画只能假装自己不受影响，抬腿踩在原先装枪的琴盒上，维持身体稳定，继续动扣扳机、拉枪栓，听着
扳机
弹壳跳出来，再扣扳机、再拉枪栓。
海面上的血迹扩散，稀释着从那些邪教徒身下漫出来的鲜红
散
色，在浪花里散开又聚拢。
摩托艇全部熄火了，快艇还突突突地空转，有的斜着冲过来，撞上了卫极画
极
的船。
还有活口。
那艘撞到卫极画的快艇上，一个邪教徒被子弹打断了腿，倒在
起眼的
不起眼的阴影里，抱着断裂的腿痛苦哀嚎。
卫极画单手抬起枪，枪口对准那艘快艇上痛苦哀嚎的
，枪
邪教徒。
“哈……”
卫极画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垂下枪口，将
路
枪口抵在地面支撑身体，微微转动肩膀，“咔嗒”一声，把自己脱臼的肩膀接回去，慢条斯理地从船尾踏上了那架快艇，用鞋尖把挡路的残缺尸体往边上趋了趋。
——意图装死的邪教徒趴在快艇的阴影中，急促地喘气，
止
望着越来越近的卫极画，身躯止不住发抖。
这位幸存邪教徒只是命运教派中的一
教
个普通激进派，今天接到命令过来杀人，就和其他同僚一起出了海。
他以为
的普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任务一样，只是处理一个碰巧靠近会议的普通人。
对于驱逐普通人的规矩，他这些天已经很熟练了
发现
。只需要把这个普通人杀掉，绑上石头，沉进海里。对方的尸体就会在海中被泡烂，又或是被鲨鱼啃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半分钟前还活生生的同僚
尸体
们全部变成了狰狞可怕的尸体，一个一个地像曾经被他们杀掉的其他普通人一样栽进了海里。
他的腿也断
出去
了……整条腿都直接被子弹的冲击力带飞了出去，飞了几米远。血从大腿根的骨茬往外涌，怎么按都按不住。
他惨
的甲
叫着倒在了快艇的甲板上，开船的前辈惶恐地跪在地上将他往阴影处推，想保住他的一条命。
前辈上半截身躯都被子弹撕裂成了血雾，被冲击席卷的脑袋更是变成了碎裂的西瓜，迸飞着下
场
了一场血雨，温热地溅在他的脸上。
直到前辈只剩下
尸体倒
半截躯干的尸体倒在自己身上，幸存邪教徒才后知后觉地瞪大双眼。
泪水溢了满脸
样贴
，和血混在一起。他恐惧地趴在地上，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念头，像个懦夫一样贴着前辈的尸体，将手指扣进甲板缝隙，只求那恐怖的怪物不要发现他。
枪声一声接
一声接
着一声，不是很快，但每一次响起，都有一艘船失去控制，让一个同僚不再发出声音。
邪教徒的指甲因为恐惧紧紧抠挖甲板的缝隙，又在恐惧的力道
隙，又
中裂开，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抬头，
敢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岸上。
不知过了多久，那怪物的枪声终于停了。只有快艇引擎空
火的风
转的声音“突突突”，像是快要熄火的风箱在喘气。
船身晃了两下，幸存者听见
踩在
皮鞋踩在甲板上的声音。
穿着黑色的风衣，内里是一件颇具设计感的雾蓝色内搭，坠着重重叠叠的纤细银链，在摇晃的甲板上也摇摇晃晃，没沾
么
上任何血迹脏污，仿若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似的，唯独颧骨处有一道被玻璃划伤的浅浅血痕。
半
发在海
长的黑发在海风中微微凌乱，几缕散在额前，皮肤是久不见光的苍白，在海面上被阳光照着，白得不太真实，简直像是在发光一样。
可对方灰蓝色的眼睛垂着，空无一物，哪怕是在这
露
样仿若经书中神降的光芒下，那双眼睛也毫无半分情绪，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怪异感。
明明就处在阳光底下，却鬼气森森，充满叫人心底发寒的压迫感，像是某种大型野兽一步步逼近，让
漫过
水压一点点漫过胸膛，漫过口鼻，不断窒息。
啊，那怪物的手垂在身侧，单手拎着那把重型狙击枪，枪口朝下，枪管还在冒烟。在靠近他的途中
开，
抬腿用皮鞋的鞋尖儿将前辈挡路的尸体拨开，像拨开一块石头。
这位可怜的邪教徒全然是吓疯了，惊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声嘶力竭。他拖着断腿往后挪，在甲板上拖出一道恐怖的暗
的手
红血迹，手中还举着自己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啧……”
邪教徒被捏断了手腕，喉咙发出“嗬嗬”的抽泣惨叫。而那怪物却
他的头
还是没有放过他，抬手拽住他的头发，将他摁在了快艇的船舷边。
邪教徒战栗地贴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眼里满是血丝，意识接近
属栏
涣散。
他们只是杀了一
他们？
些普通人而已，普通人就乖乖去死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这位幸存的邪教徒绝望地看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同僚尸体，看见海水的颜色分不出哪里是红
教徒绝
、哪里是蓝，混在一起像一桶被搅混了的颜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