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盘指针停止后，领头的紫袍神父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匆匆
，关着卫极画的审讯室只剩下一个负责看管他的邪教徒。
卫极画刚才纯属为了活命忽悠，全然不知道罗盘指针指向的地方是楚决，心道等这些邪教徒发现凭借指针找不到人后绝对会回来
属为了
弄死他，决定抓住机会早点跑。
他瞄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年轻邪教徒，狗狗祟祟用没有被手铐铐住
瞄
的那只手掏出剧团胸针拨弄锁孔。
“咔哒。”
手铐打开。
审讯室位于游轮底层
室位于
的工作舱，游轮行驶的引擎声顺着金属管道和钢架发出持续沉闷的嗡鸣，完美掩饰了手铐轻微的咔嚓声。
卫极画转了转手腕，塞回手铐里假装自己还被铐着，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扑腾坐久了发麻的腿，让血液流通
回手铐
恢复正常。
守在门口的年轻邪教徒被他叫得有点害怕，警惕地转过头，
什么
没有靠近，“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游轮行驶在阿南刻海域边缘，常年盘踞于阿南刻之上的
，常
阴云飘散，这片广阔的海域竟也在此时下起了雨。
晴空瞬息万变，厚重阴云熄灭太阳，底层船舱在海浪中的摇晃变大，蜿蜒的水流从窄小的船舱玻璃上划过，模糊了舱外的海景，无数听不到的风声扑朔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穿透倒转，只剩下一片
阴云
昏暗。
昏暗之
灯嗡嗡
中，刺目的审讯灯嗡嗡地亮着，仅在卫极画身上打下一道光。
夺目。
蓝紫色的宝石映着眸光
的
，在昏暗中闪烁难以言喻的极致色彩。
那双灰蓝色眼睛实在漂亮得不像话，无论其中的非人感多么强烈
非人感
，都会令人忍不住晃神。
门口的邪教徒年纪还轻，如同被鬼怪蛊惑着走进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听从卫
的
极画的言语，走向那片阴影之下的苍白。
他被覆住口鼻，嗅
，嗅
到了湿冷冰凉的雨雾，几乎做不出反抗的想法，便在意识沉沉中瞪大眼睛，“呃——”
窒息来得很快，但没有痛苦
冷而
，他只是在缺氧环境下产生一种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难言的困倦，仿佛大脑逐渐沉入冰冷而富有侵略性的泥沼。
“嘘……”
卫极画温和地将他揽进怀里，堵住了他于缺氧
述一个
窒息中呼救的声音，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使他渐渐放松下来，像在讲述一个平静的睡前故事，“不必担忧，我不杀人的，睡一觉吧。”
年轻
画逐字
的邪教徒在卫极画逐字逐句的温言细语中恍惚，彻底失去意识，埋头无声倒在他怀里。
卫极画将人轻巧放下，让其靠坐在椅子上，转身离开前，抬头往头
笑意。
顶的监控画面望了一眼，单手插兜，含了几分笑意。
“在看吗？”
他对监控扬了扬下巴，“把监控画面调整
为
为之前我被铐在这儿的画面，再帮我看看隔壁审讯室有多少人？”
监控寂静无声。
卫极画耐心颇好，似笑非
笑非笑
笑，“嗯？怎么装哑巴呢？在生气？”
被他的话激怒，监控自带
传
的简陋喇叭终于传出恼怒失真的电流声：
是灯光师。
全世界所有的海域都是灯
算灯
光师负责的幕区。只要有海，都算灯光师的地盘。
这粘牙小孩霸道得很，海上哪里有陌生信号，都要
海上哪
让手底下的灯光组汇报给他。
之前
命
卫极画在海上被命运教派的激进派追杀，灯光师都能凭借卫星和那些人的手机直接停了卫极画的船。现在上了命运教派的游轮，就算有信号屏蔽器，大概率也拦不住。
卫极画就是出门前看到审讯室顶上有监控，随口诈一下，如果是灯光师最好，是游轮上的邪教徒也行。总之，无论对方是谁，都可
出门
以先聊了再说，谈不拢再另论。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睛穿过镜头，仿佛能直视另一端气急败坏的灯光师，犹带笑意，“既然在
师，
听，就帮个忙？”
灯光师大声骂他：“你把北国换给驯兽师的事情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一来就支使我，我
使我，
凭什么帮你？！你自己手底下没有黑客吗？我的身价可不是你出得起的！”
卫极画对摄像头弯了弯眉眼，锐利迫人的五官在昏暗中被浅浅勾勒轮廓，像太阳底下
头弯了
艳杀的冰凌，隐去了森然凛冽的幽深寒意，只能看到刺目的光，叫人头晕目眩。
只不过是抬起眼这样微小的动作，还隔着摄像头模糊的画质，
微小的
却让人无端移不开眼，再觉得他好讨厌，也只能在他的温言细语中感到心脏怦然。
他说话时嗓音微沙，平常说话逐字逐句慢条斯理，如今却轻微上扬，像是带了小钩子似的纵容迁就
笑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小灯？”说着，还故意双手合十，对着摄像机的镜头，笑眯眯道：“都是我的错，拜托拜托，小灯宽宏大量，原谅我这个坏人吧？”
剧团里都是些罪犯，特别是当干部的，一个个
个
脾气硬得不得了，个个都清高，谁也不待见谁，绝不可能像卫极画这样把人顺毛撸着哄。
灯光师看卫极画居然和自己“低头服软”，心中很是受用，哪怕想和卫极画生
，但
气也找不到发泄口，哼了一声，决定大发慈悲暂时原谅卫极画，颐指气使道，“既然你求我，那我就帮你吧。不过你得去跟驯兽师说，让他不许杀北国元首，随便他怎么折磨那畜牲报仇，但必须得留着那畜牲的命，让我亲自动手送那畜牲上路。”
卫极画潇洒地挥挥手，“行，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给驯兽师发消息
挥
。谢啦，小灯。”
给驯兽师发消息只是托词，北国元首那畜牲仇人满天下，十分招人恨。卫极画不太确定驯兽师愿不愿意留
北国
北国元首一命，但灯光师反正是在他的保证下暂时信了他的说辞。
监控被替换为正常画面，并未引起他人注意。走廊上巡逻的邪教徒也被引走。卫极画拿回那个装着狙击枪的吉他盒，一路
拿
畅通无阻地到达了不远处关着秦惊浪的审讯室。
“秦警官，怎么样？”卫极画敲了敲审讯室大开的铁门示
讯室
意自己的到来。
小狗警官正在
。
审讯桌前和手上的手铐做斗争，埋着头，表情严肃极了，忽然听见卫极画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才发现真是卫极画站在门口，略微有些错愕，“……卫极画？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也被抓了吗？”
“运气好，糊
气好，
弄那些邪教徒走了，不过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反应过来。”
卫极画用胸针利落地打开秦惊浪手腕上的手铐，抬手将对方拉起
上的手
来，语气轻松，“走吧，小狗警官，我们要移步了。”
秦惊浪想问
回来，
卫极画怎么把连带自己这边的邪教徒也糊弄走的，又迫于那些邪教徒可能会很快回来，只能先跟着卫极画走。
游轮的救
方，1
生舱设置在外面最方便下水的地方，1、2、3层甲板附近都有分布。但直截了当过去容易被人发现。
卫极画从灯光师那里要了整艘游轮的平面图，他的目标是船舱底
卫
部存放多余救生舱的隔间。
因为灯光师中途被灯光组的成员叫去处理事务了，卫极画也不怕暴露自己是个废物小说家，甚至懒得绕路躲一躲，一路靠小狗警官处理巡逻的邪教徒，走得非常悠闲。到达救生舱隔间时都还异常体面，身上衣服一
甚至懒
点都没皱。
“——嘭！”
秦惊浪武力虽弱于周玉，但空手对付十多个拿着枪的犯罪分子也不是什么问题，一个过肩摔，把守卫附近的两个邪教徒控制在地上，又将两人捏晕
人捏
，顺手抛尸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处理箱。
卫极画慢条斯理走在后面，等小狗警官把邪教徒清理
而一
完了才进来。而一向话密的小狗警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竟有点犹豫，“卫极画，我们真要现在走啊？”
秦惊浪甩了甩手上的灰尘，拎起角落里一个自动充气式折叠救生艇，仰头对着光线检
的灰尘
查了两下，叽叽呱呱道：“总感觉不太结实，现在走会不会被浪打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