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皆静
周皆
，仿佛此处只有我们二人。她在等，我也在等。
她一直也没有收回手，直到小手指微微一颤——就是那一丁点的胆怯，被我捕捉到，我二话不说，顺应了心里的那股冲动
手
，将手递给她。
手刚搭到她手上，似乎将她吓了一跳，接着就被
再
她紧紧握住，她力气十分大，举重若轻地一拽，我小小惊呼一声，周围环境急变，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她的身前马背上。
“驾！”她的声音响在耳边，身下宝驹随即疾驰而出，将一切人、物顷刻
”
甩在身后。
夜风清爽拂面，一扫之前粘滞的氛围，一股若有似无的酒气却如影随形，我瞪大
眼睛，
眼睛，她原来是真的喝酒了？
她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靠在我耳边道：
道：“
“放心，不过一点酒而已，我就是在马背上睡着，也绝不会将咱俩甩下去就是了。”
我听了
的话，
一愣，接着笑起来——倒不是不信她的话，只是想起来这是我们吵架之后她对我说的第一句，便觉得滑稽。
她叹了一口气，也像是松了一口气，沉声道：“是我熬不住，所以
宝和
叫李宝和双喜想办法把你带来，你别怪他们。”
她这样坦白
白，我
，我就是还有怨气，也消了大半，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我心情舒畅许
便先带
多，四周无人，我提起声音，颇具豪气，指挥她道：“我第一次骑马，你便先带我四处跑跑！”
她毫无怨言
。
，反而轻笑一声：“遵命。”刚慢了一会的马儿，又即刻飞奔出去。
她真跑
了
起马来，大开大合，肆无忌惮——我其实一直知道皇后娘娘就是那样的人，不过这次是第一次领教到，新奇，但也欢喜，乃至忘了害怕。
眼前的景象飞快向后退，人在马背上，像是在惊涛骇浪的海上行船，身体左摇右晃，好像随时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却尝到一种甘美的危险，小肚子里生发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痒意。我无师自通地像她一样微俯下身子，她早就在我身后将身子
后将身
伏低下来，两个人身子贴在一处，气息幽缠，我虽被她圈在怀抱里，却是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自由畅快。
我们一路跑到草场的更深处，周围的草地愈发葱葱郁郁，越长越高，又让人忘了季节。从马上眺目望去，能看见身后宫殿的群楼，也分辨不出哪里是春鸾殿。皇后娘娘好容易舍
从马
得把速度放慢，我竟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马儿在及踝的草地中踢踏着悠然前进，视野中一闪而过什么闪闪亮的东西，还以为是远处星星掉落了，细
掉落了
看才发现是近处萤火虫翩然起舞导致的错觉。
“早知你喜欢跑马，之前就该带你来了，不过没事，今后可以常来。”皇后娘
前
娘道。
她话里多少还有些不自然，不等她没话找话再说下去，我把手直接覆上她握着缰绳的手——一
自然，
路上，除了刚开始她拉我上马那会，我们的手都刻意没有碰触彼此，若即若离，直到此刻我主动出击。
“你吃醋吃够了没
不接她
？”我才不接她刚才的话，只抓重点，转过半个身子看她，故作质问的模样。
她手又一颤，马上紧扣住我的手，呼出一口气，才笑道：
“不
“不敢了。”
她一旦示弱，
示
我也跟着偃旗息鼓，心里化作柔情一片。
“我走了就后悔了，碍于面子，才没回头找你，就硬捱着……唉，这么想想，”她低头又笑，有些懊恼的样
，
子，“要那些面子做什么的！白吃了好些苦头。”
她又柔声道：“你知道
做的
我是在吃醋就好……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我那邪火是为何……总是我一开始做的不对，你别见怪，我下次不会了。”
她道歉这样认真，着实出乎我的意料，我连带着也反思起自己来……侧头与她
，
对视，她的脸颊在月光下，好像上了一层白瓷的釉光，跑马时她的发髻散了几绺在颊边，平添几分生动，我怀疑有几缕发丝也扎到我了，但说不上是哪里……痒痒的。
我没有动，也没有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严肃，没来
没有
由地问她：“你吃苦头了？”
她果然没反应过来，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这种类似“呆楞”的表情，迷茫地点点头，认真地探究地看着我，也收
上见
敛了脸上的笑容。
我与那种折磨人的痒意誓死抗争着，边慢慢道：“苦头哪有
磨人的
白吃的。”仿佛自言自语，皇后娘娘也迷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