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泰奇醒来时，黄砚已经离开
，黄砚
了，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要不是客厅里还放着离婚协议，林泰奇都要以为昨晚
客厅里
是他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没有离婚，黄砚也没不喜欢他，黄砚只是太忙了，
太忙了
忘了他的生日，下次补上他就原谅他…
他可以在醒来之后翻个身，对旁边的人说“宝宝，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然
宝，
后黄砚会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梦”，他就告诉他“梦到你不要我了”，黄砚也会抱抱他，让他别乱想。
可没那么简单。
他们
什
之间…从根本上就出了问题，他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林泰奇不知道黄砚什么时候出差结束，他也不想再在这个快要破碎的家里呆着，他收拾了
束，他
几件衣服，打算出去散散心。
林泰奇对人生没什么规划，工作的事家里不管他，愿意开店就开吧，反正饿不死
没什么
就行。
但
但结婚
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家里也反对他太早决定。
林泰奇就发挥主观能动
他父母
性，经常把黄砚带回家，次数多了，他父母也就接受了，还挺喜欢黄砚。
黄砚在他父母面前表现得无可挑剔，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踏实认真，说话有分寸，做事有规划
，踏
，是个有上进心，事业型的好男人。
他每次回家抱怨的那些事，什么
的人
黄砚太忙不陪他玩之类的，在老一辈人看来反而成了优点，忙，说明有上进心；不整天黏在一起，说明成熟稳重；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浪漫，说明是过日子的人。
林泰奇也喜欢听别人夸黄砚，得
，黄
意洋洋地想，看吧，黄砚就是最好的。
好像黄砚的每一分优秀都有他一份
就是
功劳，黄砚就是他亲手从一堆石头里挑出来的宝石，别人的羡慕就是对他眼光的最好认证。
高兴了就会唱歌，浴室里飘出来的歌声能让黄砚在书房里无奈地摘下耳机，难过了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不出来，把脸埋进枕头里，以为全
脸
世界都看不出他哭过。
他的情绪像一块透明的玻璃，喜怒哀乐全写在上面，连个遮拦都
在上
没有。
林母看着自己儿子，那张脸上却没有往日的得意、骄傲、眉
没有往
飞色舞，只剩下一片灰扑扑的疲惫和茫然。
往常他就算一个人回来，也三句话不离黄砚，这次他却提都没
三句
提过黄砚。
他父母多少也猜出怎么回事了，也不逼问他，就给他做了好多好吃的
他做了
，当是给他补过生日了。
林泰奇吃着面，吸吸鼻子，想想黄砚到最后都没祝他
想黄砚
生日快乐，他就越吃越难受。
他走在人潮涌动的景点里，拍了几张自拍，发
朋
了个朋友圈。
林泰奇没屏蔽黄砚，时不时就打开看看
蔽黄砚
，黄砚有没有点赞。
往常他总想计划
他
和黄砚一起出去旅行，可黄砚也总会被陆总的一通电话就叫回去，把两个人的旅行变成一个人的。
他抱怨的时候，黄砚又会说下次一定，下次又下
候，黄
次，算来算去，他们结婚三年，好像没有一次不被打扰的旅行。
他还想过，等以后黄砚退了休，等黄砚不会再被电
没来
话叫走，也不会有做不完的项目，他们就开着车到处转，去所有没来得及去的地方。
他们可以慢慢地
以慢
，不赶时间地，把之前欠下的所有旅行都补上。
林泰奇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列过一个旅行清单
备忘录
，他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但也不舍得删。
…可他还没等到黄砚退休，他们就要这么稀里糊涂地离婚了，他连一次
，
完整的旅行都没有得到过。
他怕回家碰上黄砚，从高
高铁站
铁站出来，一时无处可去。
这时陶川打来电话：“奇奇！你还没回来啊？你又去哪
哪儿玩
儿玩了？”
陶川的语气也透着担
陶川
心：“颜延这两天不在，你要不来我家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