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海沃德·诺伊斯才意识到，他对
斯
这位所谓的【白日梦】先生简直一无所知。
他知道对方相当年轻，对【力量】可谓是毫无概念。可对方本身就是相当奇特的存在，幽灵？
的幽
游灵？但海沃德从未见过像白日梦先生这般活跃、友好的幽灵。
那些幽灵总是被困在自己的死亡之中，永远不得逃离；而白日梦先生
远不
甚至能主动前往雾兰。
其怪异之处在于，他竟如此神出鬼没，
没，
好似与普通的世界毫无关联。
……在神秘学中，这是一个奇迹。海沃德心
，这
想。可正因为这是一个奇迹，所以才会显得危险而可怕。
这个时候，绿眼睛的年轻人问：“那么，脑
个
子先生，真的可以改变既定的命运吗？”
对
德真
了，他还有一个怪异之处——他竟然一直称呼海沃德为“脑子先生”，好像在他的眼中，海沃德真的只剩下白花花的大脑一样。可这怎么可能？
这惊异的语气，好
惊异的
像海沃德不知道这事儿是天大的笑话一样。
海沃德因此翻了个白眼，说：“我只
沃
是信众！【白日梦】先生，您知道信众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众’！信众人数众多。人们总觉得，当上了信众，就好像是神明眼中虔诚的信徒了。他们都以为重点在于‘信’，在于信仰。可实际上，
重点在
信仰神明的信徒如此繁多，神明能记得住谁呢？”
杜尔米惊
是
异地盯着脑子先生，隔了片刻，他说：“但是，您知道许多事情。”
脑子似是不甘地，亦或是无语地蠕动了一下。他回答：“我当然知道许多
】
事情。任何一个【星群】的信众都知道，可直至我们成为选民，我们才能真的将那些知识派上用场。”
“您都已经成为信众了，可我连见习都算不上。”杜尔米哀怨地垮着脸，“我真是前途未卜啊—
还不
—而且，竟然还不幸地碰上了这艘将要沉没的船只，我真可怜啊。”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海沃德
着眼
感到自己的后背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寒意如同夜晚的海雾一般，悄悄地渗进了他的灵魂。他故作镇定地望着眼前的白日梦先生。
而白
白日
日梦先生则自顾自摇了摇头，嘟嘟囔囔地说：“我讨厌这种事情，好像自从我选择了白橡木号之后，事情就完完全全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船长有问题，船也有问题……天啊，我真倒霉。”
这疯疯癫癫
在
的白日梦先生，只活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尽管他一直与海沃德对话，但海沃德
日梦
却疑心对方究竟听进去多少。又或者说，白日梦先生只是一直在自言自语，却不巧搭上了海沃德的话头？
海沃德又怀疑，
，
或许白日梦先生并未出现在现实的世界——或许他是出现在某个非现实的地方，只是海沃德不小心瞧见了他。毕竟海沃德是【星群】的信徒，他们总能碰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这
那
个时候，白日梦先生又抬起他那双幽绿色的、深邃的眼睛。他瞧着海沃德，又一次问：“如果既定的命运可以改变，那就不能说是‘既定’了吧？”
他已经瞧见了来自十年之后的幽灵。难道白橡木号注定迷失在这一次
航行之
的航行之中吗？
脑子先生蛄蛹了两下。杜尔米怀疑是自己把他吓坏
是自
了。这么说来也是，要不是杜尔米早已经习惯了外域的存在，那他迟早也会因为这注定的死亡而感到恐惧。
“哦？”
“我不确定‘既定命运’在【时历】的信徒那边是怎么回事。但在我们这
生了
边，在【塔】的定义之中，命运被揭示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
尔米琢
“听起来有点像是占卜。”
当有人告诉你“好好学习
定拥有
就能通过考试”，你的确好好学习并且成绩合格了——可难道是因为这占卜让你合格的吗？是你注定拥有“合格”这样的命运吗？
是因为你投身这
为
命运、践行这道路、付出这努力，所以，命运才被你握在手中。
杜尔米说：“也就是说，我可以不信。信与不信、选择与否，是我的权力。
现
要不是我，这命运也不会出现。”
杜尔米恍然片刻，然
尔
后笑了起来：“我懂了。我这就去恐吓船长。”
“恐吓船长。”杜尔米耸耸肩，“我们得避开那些白雾，但那个该死的木偶船长根本不知道雾气的危险。他真是疯了，莫名其妙把邓莫尔船长变成了木偶，结果我现在都不
莫
得不努力躲避死亡的命运……本来我该多么悠闲自在啊！”
白日当
只。多
个学徒，晚上探索船只。多愉快啊。可恶的木偶毁了一切！
脑子先生还在拼命理清其中的逻辑，杜
面不改
尔米却已经一把捞起他的头盖骨。脑子先生的脑子摸起来滑腻、冰冷，甚至有点黏糊糊的，但杜尔米面不改色。他带着脑子先生，大摇大摆地往三层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