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力量只能由‘一位’神明赐予吗？”杜尔米撑着下巴，笑着问，“我可以同时信仰好几个神明，然后幸运地获得祂们一同
米撑着
赐予的力量吗？”
他突然有点好奇，自己的那两
如
位老朋友，究竟是如何教育这个孩子的。
虽然很多细节都表明，杜尔米的确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孩子，但他这样无所顾虑的好奇心，还真是令人心
心
惊胆战。
在【力量】这件事情上，杜尔米似乎更加
似乎
肆无忌惮了。
“好吧，本杰明叔叔，我只是开个玩笑。”杜尔米就很识时务地说，“不过，信仰者有这么多，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获得了力量，也应该数以万计
部
。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在奈廷格尔，许多教会、协会以及相关组织的存在，都是广为人知的事情。杜尔米在中学的一些同学
许
，也会在放学之后前往教堂祈祷。
杜尔米并不是其中
中之一
之一，但他知道这些事情的存在。
……但是，在这之
交
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信仰交换力量”这样的事情。在成年之后，世界仿佛对他撕下了另外一张假面。
“因为力量的存在是隐秘的。”本杰明耐心地解答着，“所以，只有一小部分人类可以获得这份殊荣——知晓这份力量的存在，以及，得
地解答
到这份力量，否则就会带来厄运。”
于是本杰明就说：“就把这当成是一条规则吧，杜尔米。以
杜尔
后你会慢慢见识到的……那些事情。”
杜尔米想要深
。不过
究。或许他继承了来自父母的学者风格，总是对问题穷追猛打。不过他看了看本杰明，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那您拥有这种力量吗？”
“我？”本杰明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
何神明
我也并不信仰任何神明。”
杜
么会变
尔米略微困惑地歪了歪头，他想，那么，夜晚的本杰明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是白天的本杰明说了谎，还是，夜
还是，
晚的人类全都是异类？
本杰明看着杜尔米，声
以，小
音稍微压低，问：“所以，小杜尔米也想要获得力量了吗？”
“你可以去问问广场上的敲钟人。”本杰明就说
天
，“他会愿意测试一下你的天赋，【时历】的信徒对此要求不是非常严苛。”
“等你年纪大了，你也会慢慢知道这些事情的。”本杰明叹了一口气，“只是人们不
年纪大
喜欢谈论这些事情。”
“为什么？”
本杰明仿若答非所问：“从大海上飘来
财
的，并不只有财富与权势，还有死亡与灾难。”
杜尔米愣住了。
他在钟楼旁找到了一位年迈的敲钟人。钟楼高大宏伟，敲钟人却老态龙钟。常年的敲钟工作让他
他在钟
有些耳聋，杜尔米费了好大劲，大声喊着，才讲清楚自己的来意。
敲钟人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个停转已久
的怀表
的怀表。他让杜尔米碰一碰这个怀表。
于是敲钟人摇了摇头，说：“你并没有
：“你
这个天赋，年轻人。”
他跟敲钟人道别，而敲钟人也
往常无
转身上楼，如同往常无数日子里那样，敲响了暮钟。
杜尔米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上，目睹那幽绿色的光芒自远方日落之处爆发，席卷整个世
一切
界。随着钟声的终止，一切都变得静谧而冷清。
杜尔米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
天是‘
“看来今天是‘自由’的。”
今天的外域降临之时，他独
降临
身一人，没有与任何人一同迎接外域的到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世界就好像是遗忘了他
都不会
。所有人都不会记得他，只会当他是个陌生的外来者。他就像是一个仅仅只存在于外域的影子、一个并无来处并无归处的幽灵，孤零零地飘荡着。
他没觉得意外，因为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外域的一切都是零
、混乱
碎、混乱的，有些时候事情是这样的，有些时候事情又是截然相反的。
此刻的广场，钟楼已然消失，秀丽的喷泉变成了污浊的泥淖，宏伟的雕塑爬满了陈腐的蛆
广场，
虫，长椅的影子在月光下尽情摇曳；静海之月尚且寒凉的空气中，隐约飘荡着悠远的歌声——今天海里的人鱼又来絮絮叨叨地唱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