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遗憾的是，弗尼瓦尔神殿附近并没有海滩，而幽灵船还飘
海滩
荡在遥远的森罗海——他们没法晒月亮了。
不过，杜尔米突发奇想：谁知道他遇到的是什么时候的脑子先生，而脑子先生又遇到了什么时候的杜尔米呢？光阴错乱交织，人与人的相逢只是
乱交织
一瞬。
“晚上好，【白日梦】先生。”脑子先生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很高兴能在这个夜晚遇到您，因为
好消
我正烦恼知识体系的整合与系统编撰……好消息是见到您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只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脑子
会松一
先生怎么还会松一口气呢？
脑子先生笑了一声，戏谑地说：“因为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
了一声
用思考了。反正您也用不上那些知识。”
“我这么说可不是笑话您。”脑子先生
需要吗
便为自己辩解，“事实上，您确实也用不上，比如说，月亮的自转周期这种知识——您需要吗？”
他记得中学课本里也会说这事儿吧！难道【白日梦】先生真的已经成为了
中学课
神秘侧的一员，以至于他忘了这些知识？
脑子先生就叹
就叹
了一口气，他说：“是的，月亮会转、太阳会转，我们的星球也会转……这是球体！”
“……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脑子先
们还是
生冷静地说，“比如神秘学什么的。”
他
会转！
就不应该跟【白日梦】先生聊什么天体物理学。球当然会转，杜尔米哪怕不是球他也会转！
“好的、好的，当然。”杜尔米十分虚心，接受了脑子先生的建议，“您应该知道，前不久，我与雾兰神殿的先知们进行了一次会面……我们谈到了拯救世界的方法，这让我产
好的
生了一些想法。”
“您终于准备谈谈这个了？”脑子先生
说老
反而惊讶地说，“说老实话，自从您逐渐接近世界的真相之后，您就将自己的想法藏了起来，不怎么跟我们讲了。
“是因为您确实掌握了我们也无法理
了我
解的信息，还是因为您确实打算牺牲自己，让我们都成为无知的幸运儿？”
脑子先生的语气里带着点儿惯常的戏谑与讥讽，但杜尔米知道，这确实是一个
，但杜
复杂的问题。
“……两者皆有。”杜尔米坦率地说，“
“
我有时候怀疑，要是我真的把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那你们一定会把我当成一个疯子的。”
脑子先生笑了起来。杜尔米坐到他的旁边，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他知道星星理应高悬，可他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或许是树木森森，遮掩了那些理应闪闪
子先
发光的群星。
他不禁想，他在世界的另
，
外一端，与自己的朋友闲谈。
“哦。”脑
不
子先生这样说，“那么，作者先生，或者女士，或者阁下，随便什么，您能给我安排一个好结局吗？不过考虑到您已经给我安排了这样一个人物背景，我以为您没那么好心。”
杜尔米闷闷笑了两声。一方面，他觉得脑子先生只是配合他玩个游戏，但另外一方面，他或许
个
觉得脑子先生是对的。
“真的？”
“当然不知道。”杜
前
尔米老老实实地说，“……我的意思是，您以前也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时候吗？”
“多得很。”脑子先生散漫地说，“一开始接触神秘学的
死亡
时候，谁都会产生幻想。身边走过一个人就会吓得半死，半夜做了个噩梦就觉得死亡的神明马上将收走我的灵魂……
“后来我想，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诸神的游戏场。神明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而众生愚昧无知，在神明铺设好的命运之中成长，随后被诸神收割——收割性命、收割力
割力
量。”
杜尔米想了想，最后决定诚实一些：“听起来很有趣。我想到了培养皿
起
，我在魔法师的实验室里见过。”
“而且也的确符合我们这个世界的现状，对吗？”脑子先生停顿了一下，“不过我没想到那些神竟然如此无害、温良，显得我才是更加小肚鸡肠、阴险恶毒
我没
的那一个。”
杜尔米大笑了起来，他笑得简
上
直要将树上的叶子都震落下来。连天上的星星都睁开眼睛，想知道他究竟在笑什么。
“因此
因此，
，一本小说、一个游戏场，一场梦或者镜中的影子，这都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认识世界的办法。”
不过，说到这里，脑子先生反而有些好奇起来：“但是，我确实有些不明白，既然您是【白日梦】，那么我以为您更认为这个世界就
的存在
是一场白日梦，属于您的，或者属于那些神、属于那些高于我们的不可知的存在的梦。
“可是，您却认为这是一本小说？我的意思是，这个转折与联想有
转折与
些突兀了。至少在您的身上、在您的故事与旅途之中，我看不出任何相关的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