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柳韫靠在
得进
引枕上, 手里还握着那卷白日没看完的医书，但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进去，基本没怎么翻页。
太医
的安
署令开的安胎方子她已喝过, 那股苦涩的味道还在舌根残留, 白薇端来的蜜饯吃了两颗才压下去。
外间传来脚步声。她抬眼，裴昱容已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寝衣的领
抬
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精瘦的胸膛。
“躺着
。”他
。”他几步过来，按住她的肩, “有身子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起来做甚。”
帐幔落下，烛火在外间映出朦胧的光晕。裴昱容躺下后, 手臂自然而然伸过
臂自然
来, 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
她
掌心贴着她腰侧, 缓缓往上移，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 轻轻一扯, 系带松了。
“陛下……”
柳韫将衣襟拢紧,
警惕
带着几分警惕：“陛下这是做甚？”
裴昱容垂眸看她，反问：“你觉得朕想做什
什么？
么？”
“嗯。”他应了一声, 手却没抽回去，反而顺着她按住的力道，又往里探了探，“
“所以
所以呢？”
看着她这副模样，裴昱容反而起了些气性：
昱
“太医说了，孕初三月，只要小心些，不猛不烈，便无大碍。”
裴昱容似是为了让她信
在月
，补充道：“朕让高福去问的，太医署令亲口说的。还说——最好在月份浅时多亲近些，往后月份大了，反倒不好办了。”
她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随即又握紧，
攥着他
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就这般急色吗？”
裴昱容忽地笑了，像
觉得有
是觉得有趣，又像是被气笑的：“朕急色？”
裴昱容却收了笑：
你这
“你这人……朕方才只是想听听孩子。太医说，月份再大些，隔着肚皮能听见动静。朕就想听听，现在能不能听见什么。”
裴昱容道看着她这副呆住的模样，又笑了一声，这回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朕还没怎么着呢，你倒好，上来
着
就骂朕急色。”
“那陛下也不该……”她嗫嚅着，想说他
嗫
方才那动作分明就是……
“不该什么？”裴昱容挑
怎么细
眉，“不该解你衣裳？不解开怎么细听？”
柳韫不再和他说
再和
话了，反正也说不过，况且她眼下本就没什么心情跟他争这些。
裴昱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昱容眼
。他重新躺回去，手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他忽然翻身，整个人覆下来，柳韫一惊
撩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得衣裳被他撩开了些许。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小腹上，然后，他
心
的头低下去，耳朵贴了上来。
柳韫浑身一僵。
道理他也知道。但还是不甘心。又低下
但
头，耳朵重新贴上去。
这回贴得更久。
“那朕便每
为
日听。每日听一回，直到听得出来为止。”
他重新躺回去，手却还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抚着，有时还会用指腹轻轻挤进她的脐窝，在里面安稳的待着。那深处温温热
他重
热的，一圈圈细密的褶皱软软地裹上来，像含住了一截指尖。
他觉得这触感奇异得很，分明只是皮肤，
得很
却仿佛顺着那一点，能通到她身体最里头去。
掌心下是她柔软的肚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里
微
头，还有他的骨血。
只是一
这个
想到与她血脉相连，同息同止的是这个孩子，他就没来由得一阵失落。他也不知这个失落感从何而来。
那孩子甚至还没出生，就已经得到了他求了这么久的东
求了
西——她的身体，她的供养，她不由自主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