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字还未出口，另一只温热的手掌已快速捂了上来，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所
另一只
有的声音。
柳韫惊恐地瞪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持自
拼命想看清挟持自己的人。
宫灯的光从拐角另一侧斜斜照入些许，勾勒出近在咫尺的一张年轻男子的侧脸
另一
轮廓。
线条清晰的下颌，挺直的
下颌，
鼻梁，以及那双深邃难测、正微微低垂着注视她的眼眸。
几乎就在她被拖入拐角的同时，回廊那头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貌似惊动了
促的脚
巡逻的禁军。
“方才那边似有异响？”一
严
个粗犷严肃的声音警惕响起。
“我也听见了，像是女人叫的，还有猫的怪叫？”另一个声
我也听
音回应。
脚步声迅速向这个方向靠近：“仔细搜！今夜岁除大宴，贵人云集，绝不能混入任何可疑人等，惊扰了圣驾
等，惊
和诸位大人！”
先前那声音命令道，语气不容
边
置疑。“你，带两人去那边看看！你，跟我来这边！”
火把的光芒开始在不远处摇曳晃动，搜索的动静清
开
晰可闻。
裴昱容察觉到柳
她
韫的目光，冲她弯了弯嘴角，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朕不是‘可疑人等’。”
柳韫感受到了耳
风
畔的热风，一阵微微战栗，不知说什么才好。或者她现下本就说不了。
眼前这人明明是这里
番可疑
的主人，却真有几番可疑人物的做派。
话说，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吗？可他不是早就离席了？怎的还会在这里遇见？不会从方才起就一直在这附近
席了？
罢……
火把的光芒在拐角边缘晃动了几下，禁军沉稳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甚至能听
刀与甲
到他们检查廊柱和阴影处时，佩刀与甲胄轻微的磕碰声。
她无意去看他，而他迫人的存在感却让她避无可避。视线所及，是他捂住自己的手，再往
让
上，便是那张年轻却威势沉沉的脸。
眉如墨裁，眼似寒星，鼻梁高挺，薄唇天然带着些许上扬
鼻梁
的弧度，却无半分暖意。
柳韫需得费力仰头，才能
韫需得
看清他完整的表情，这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身量上的压迫——他比她高出太多，几乎要遮住她头顶所有的光。
这让柳韫恍惚闪过一个念头：这般昳丽的长相，若非生在这九重宫阙，披了这身天命所归的贵气与龙袍，倒更像话本里那些惊才绝艳却心思难测的……偏偏，这通身的威仪与深不见底的眸光，又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就
闪过
该是这天下之主。
“这边没有。”
“这边也看了，除了风声，没
什
什么异常。没准儿是野猫窜过，惊了哪位路过的宫女？”
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火光也随之移开，廊角重新陷入相对
新
昏暗的静谧。
直到
韫嘴
确认禁军彻底走远，柳韫先动了动，裴昱容捂在柳韫嘴上的手才缓缓松开，收了回去，却并没有往后退一步。
她慌忙垂下眼睛，
叩见
屈膝便要行礼，“臣妇叩见陛下。”
裴昱容笑了笑，“不必多礼。”看起来似乎温文
尔雅。
尔雅。
柳韫想起方才惊险一幕，看样子，确是
，
这位陛下出手解围。
她
恐怕已
心有余悸道：“方才多谢陛下出手相助。若非陛下，臣妇恐怕已遭那畜生所伤。”
裴昱容理所应当道：“陆夫人严重，臣子之妻，
之理
朕岂有不爱护之理？分内之事罢了。”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话，却
却硬生生被他说出了三分别样的意味。
柳韫也辨不清究竟是什么，只觉得哪里都透着
只觉得
古怪，不敢深想，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陛下隆恩，臣妇感激不尽。宴席未散，臣
宴席未
妇不宜久离，恐夫君寻来，这便告退了。”她说着，再次屈膝，想从旁侧绕开。
柳韫身形一僵。裴昱容再度绕到
丝倦
她面前。方才那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敛去，面上浮现出一丝倦色与不适。
他看向柳韫，道：“说来也怪，
说
上回夫人开的方子，太医署照着煎服了这些时日，朕却觉得……收效甚微。此刻仍是疼痛难忍。”
柳韫心头一紧。她上次诊脉，指下分明是旧伤瘀滞、心火扰神之象，开方也是对症的活血通络、清心安神之剂。虽非立竿见影的虎狼药，但连服这些时日，总
是旧伤
该有些缓解才对。
她连忙躬身
疾苦
，语气惶恐：“是臣妇医术不精，未能缓解陛下疾苦，请陛下恕罪。”
裴昱容道：“朕这头疾是自幼便有
头痛
的毛病，太医署那帮人看了十几年，也不过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从无人能真正根治。”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
些，带
异的柔和，字字道：“朕有时在想，或许这病根不在针石汤药，而在别处。若是能有个真正知冷知热、懂得调理的人，日日夜夜守在近前，悉心看顾着——说不定，这顽疾便不药而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