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
我, 究竟有没有可能。”商矜的音色清冷低沉，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面前人，“萧照, 我也不知道。”
声音轻而平静, 他像在
说什
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谈，但又没有那么随意。
“但既
在
然不能放弃……”他半垂下眼睫, 看着落在萧照掌心很快就被握紧的手，“反正除了你之外，也再不可能是别人……”
这句话已经算是开诚布公, 话音尚未落下, 商矜的手就被紧紧攥住，腕骨印出两道鲜红指印, 像是猛兽利爪牢牢钉
矜
死送到自己嘴边的猎物。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才去看向自己被攥得发疼的手腕, 萧照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力道放轻, 但仍旧是完全撷取的占有姿态，不得
撷取
挣脱。
商矜其实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在任何时
任何
候都不喜欢。但这一次他没有尝试挣脱开萧照的束缚, 任由手腕被攥紧。
他喊面前人的
是要
名字, 像是要最后确认什么:
“萧照。”
又轻又缓的语调, 似羽毛落在
一
萧照心尖，悸动一刹那。
商矜态度松动得让人意外, 却又好似理所当然。萧照望着他，对上面前人含着隐约笑意的眼，喉
理所
头微微一动，最终只是再度握紧商矜的手。
此夜月色如梦，烛火幽微，窗外不知何时
此夜月
飘起细雪，一地银白流转。
“后悔了……就等后悔那一日再说吧。”商矜轻声喟叹。他并不许诺戏文里的山盟海誓，也无法对不确定的未来轻率托
悔
许终生，但即使是一夕欢愉……糊涂一时便糊涂一时吧。
尾音落下的片刻，一个
他
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伶仃腕骨上，一触即分。
萧照垂着眼，像是终于认
:“
清自己:“即使殿下是在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他知道，萧照从不是心甘情愿受骗的人。萧
，
照愿意被骗，大概只能是他能从中顺理成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今日应允，倘若日后真走到万劫
日后
不复的境地，萧照就有资格居高临下地指责与报复，而他也不得不心怀愧疚。
权力是为他所用，而不是束缚他的东西。先帝尚有宸妃，不过是一个南梁王世子，他何
帝尚
必如此畏首畏尾？
掠夺是萧氏刻在骨血里的本性，又何尝
血
不是帝王之家的本能？
商矜苍白的指尖搭上萧照浓郁眉目，一字一句郑重:“从今往
我
后，我不会再欺瞒你分毫。”
他不轻易交付真心，一旦给予，便必定
，一旦
是全部。
“如果我今夜没有来……还好我今
夜没
夜来了。”萧照目光与他交汇，幽沉眸底光影明灭。
确实。
商矜也不知道若不是
地
这样隐秘的、一切都到了爆发极点的夜晚，他还会不会这样冲动地许下承诺。
——今夜并非深思熟虑的结果
头、
，不过是互至心头、再难遏制的放纵。
“是……”
青年人俊逸的眉目在烛影下更
俊逸的
显得深邃，他望着商矜，那一块空虚的心脏位置在此刻前所未有地满足，但他却也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他无法控制地奢求更多。
萧照忽然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散开发尾盈落冷香，沁入肺腑，令他的心绪莫名
时此刻
平和下来——此时此刻，这个人真真切切在他怀中。
商矜脖颈忍不住瑟缩了下，稍稍避开萧照贴过来的脸
萧照
，轻声道:“冷。”
“………
若
”萧照低笑，还是稍拉开了同商矜的距离，将他身上的外衣系带扣紧，“在外头站了有一会，染了点寒气。殿下若是以后让孤早些进来……”
商矜定定地看他
半晌，
半晌，忽然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
闭眼
……”浑身肌肉猝然绷紧，萧照闭了闭眼，克制心底不断叫嚣着的欲望，最终只是抬手抚过商矜淡绯色的唇瓣。
他不着痕迹挪开目光，逼迫自己不要去看商矜:“今夜姜氏的行动……
逼迫
是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算不上。”商矜懒洋洋支颌，拂去夜色霜华寒意后，萧照的怀中十分暖和，“今夜之前，我也不能确定究竟谁会
夜之前
拿到这枚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