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昭璃深深呼吸，冷静道：“证据确凿么？我想知道他是怎
。将
么死的。将军又是怎么发现的？”
“我大衡的钦差，如今竟质疑我。”闵瑄不怒反笑，也
“一
对，阿璃从来都是个认真严谨的人，很少听信一家之言，哪怕这个“一家”是她。闵瑄便转头喊道：“纪遥！”
从后头匆匆走过来一个女子，她一身玄青巡捕装束，小臂上却套着一对皂色护袖，上面隐隐有些血迹。其人眉
淡
间清寒淡漠，周身仿佛萦绕一股若有似无的枯寂之气。她对闵瑄弯腰道，“巡察使大人。”
阿迟鼻子一皱，闻到
闻到此
此人身上一股怪异的腐腥味。
杜昭璃却觉得这名
，只
字着实耳熟，只一时想不起从哪里听过。
只见闵瑄对着杜昭璃的方向下巴一抬。那女子才半撩起眼
了看她
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阿迟。
“小人是务州崖山郡巡捕营的巡捕，纪遥。”女子顿了顿
顿，“
，“兼任仵作。”
杜昭璃瞬间想起来了，她应
是去年
是去年的武举女子之一……没想到调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只做个巡捕？
闵瑄
后一
坐在诊桌前的太师椅上，再抬手示意侍卫。两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往杜昭璃身后一放。
杜昭璃却做
“请
出了“请”的姿势，示意阿迟。“还请西梁使者入座。”
闵瑄闭了闭眼。杜昭璃
人这
身后很快也多了一把椅子。二人这才坐下来。侍卫低头抱拳，退了出去。
闵瑄开口了。
“一个多月前，我奉陛下之命去务州查案。务州崖山郡巡尉关映阳，一个武举二甲的女子，竟被下狱而死。务州官府将尸体早早烧掉，正是纪巡捕提前给人验过尸，查得真
奉
相。”
“原是关映阳走马上任后，因女子身，被司马林臣丰出言羞辱，二人动起手来，关映阳打掉了他的牙。林臣丰怀恨在心，联合官府做了冤狱，将她下狱折磨致死。就在我们搜查证据准备拿人时，却发现林臣丰横尸家中。乍一看没有伤，只第一时间验出了
查证
是中了毒，像是畏罪自杀。但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又岂会畏罪自杀？”闵瑄说罢，看了看纪遥。
“毒只是让他腿上旧伤溃烂，尚不足立刻致命——林臣丰是被虐杀的。其肋间遍布黑点，胸口、命门、后颈等要穴皆被细刺翻搅，死前多半全程清醒，持续至少一个时辰，直至脏腑渐衰。这才是真正致命的。
他
这些创口细小不易察觉，如不验尸，便会以中毒结案了。顺带一提，那是相当稀有的北疆之毒，足以吸引人的注意。”
等等，毒……又是北疆之
是北疆
毒？为什么这里也有……
杜昭璃注意到阿迟不对劲，快速思索：“那也有
有
可能是有人暗地里在为关映阳报仇。”
“这也是我的第一
的
反应。但关映阳是个孤儿，在务州没有任何重要关系，唯一生活过的地方便是荣州。她能参加武举还是荣州州牧朱明理举荐。真巧啊，正是西梁人聚集之地。”闵瑄冷冷道。
“但是你们并未抓到凶手，否则直接将那人推出来对峙不是更
人
快吗？”
“你很聪明，钦差。”闵瑄
字咬
将那钦差二字咬得重了些。“是，我们暂时没有抓到凶手。但这不意味着西梁人就能逃脱罪责！你可知八年前的沈侠案？”
阿迟呼吸
毒死
一窒。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来到了沈侠，他不是师傅毒死的那个……
杜昭璃心中一紧。正是八年前沈侠案留下了西梁冤魂索命
身
之说，从那之后，旧西梁地人心惶惶，大部分屠城旧将都是在那个传言之后身亡，包括自己的父亲……
“看来西梁使者知道这件事，还用我继续说么？”闵瑄冷眼看着阿迟。反
茫然
应太明显了，和提到林臣丰案的茫然模样完全不同。
阿迟居然…
是
…知道这件事？杜昭璃看了看阿迟。阿迟的确很紧张。她还是这样不擅长掩饰。杜昭璃却无法第一时间伸手安慰她——可是真相到底是什么？
杜昭璃冷
，仍
静下来，仍看向闵瑄，而不是逼问阿迟。“还请将军明示。”
“我此行来灵州正是为了追查他的案子。沈侠案当年也是以中毒做结，可是那时还没什么人知道那
来
是北疆之毒罢了。传言说他被冤魂上身，牵动了旧伤而亡，后来才被验出是毒，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