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银杏树，叶子一片片落。右耳里的沙沙声不稳，左侧世界安静。她坐在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中间，忽然很想问陆灼一句：
银杏
那你听见的我是什么样？
可她没打字。
她想试着说。
开机室里那句“我听见了”，她说得费劲，像把散掉的积木
去。
一块块拼回去。现在她想说更难的。
沈听晚
嘴，脑
吸了口气，喉咙有点干。她先看陆灼的嘴，脑子里回放医生教过的发音校准。舌尖，气流，声带，停顿。
两个字落出来。
“嗯。”
沈
抓住长
听晚的手指抓住长椅边缘，木头边角硌着掌心。
“我…………”
她停住。
那句话在她心里放了太久，放到纸条写过，眼神说过，行动证明过，可真正从喉咙里出来时，竟然比庭审最后陈
眼
述还难。
她怕发音不准，怕声音不好听，怕陆灼又用一句玩笑把自己藏起来。更怕说出口以后，七年里所有没能说的委屈都跟着跑出来
跑
，把今天这点好不容易来的新声弄乱。
一下，又一下。
不催。
等她。
陆灼低头看完，
，做
抬起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封住嘴。
沈听晚又打。
“也不许哭。”
陆灼停了一下。
阳光穿过银杏叶，落在陆灼的发尾。她
一小块
成年后已经没有那截张扬的蓝，短发利落，右眼下那颗泪痣还在。手背的创可贴也还在，像她这些年所有硬扛里冒出来的一小块柔软。
沈听晚开口。
“陆灼。”
这次顺了点。
陆灼坐直。
“嗯。”
风从林荫道尽头吹过来
风从林
，银杏叶贴着地面滚了几圈。
陆灼没有动。
她看着沈听晚，半张着嘴，手指停在膝盖上。她像是被人突然交了一份没有参
膝盖
考答案的卷子，题目只有四个字，却把她从省重点第一到北城法务代表全考懵了。
沈听晚看她。
陆灼喉咙滚动，声音压得低，
一点
可右耳仍捕到了一点。
“我听见了。”
陆灼把她的手机抽走，放到自己另一边，像
一边，
缴械。
她说。
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右耳追着她
得
的声音跑，追得磕磕绊绊。
“我？”
她抬手，轻
，避开
轻碰了碰沈听晚右耳旁的头发，避开设备。
“我爱你。高中那会儿就
。回
爱。后来走了，也爱。回北城不敢见你，还是爱。现在你听见了，我就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