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书包侧袋里平时会放备用，可今天早上出门急，拉开袋子时只摸到一截旧糖纸。那点空落落的触感从早读跟到现
一
在，到了听力课，被放大成一堵墙。
赵老师平时很少点沈听晚的听力题
的
。可这一次，她看见最后一排的女生从第一段开始就没落几笔，以为她没跟上，眉头才皱起来。
“沈听晚。”
同桌附
喉咙
近几个人先看向她。有人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人，喉咙里挤出轻笑。
赵老师皱眉。
沈听晚转头。
沈听晚站起来，椅子往后蹭出短促的声响。她
。她
看向讲台，手指还压着卷子边角。
“
说
第四题选什么？刚才那段对话，说话人最后要去哪里？”
沈听晚看见“第四题”，看见“去哪里”，
个选
中间漏了大半。她低头看卷子，第四题四个选项排成一行：a. post office，b. library，c. hospital，d. supermarket。
她听见过
词也可
library，可前后句全乱了。那个词也可能在否定句里，也可能只是路过。
“沈听晚
不能
，上课要跟着走。你不能只盯着卷子发呆。”
“我…………”
“没听清。”
赵老师没立刻接话。她看了一眼沈听晚耳后的助听器，语气压下去
一点
一点。
“没听清可以说
错了再
，但听力训练总要练。你先答，错了再改。”
沈听晚还站着，低头看选项。陆灼的笔尖停在b上，轻轻点了两下，又移开，跟
站着，
只是无聊敲纸差不多。
沈听晚看见了。
“b。”
赵老师看答案。
“对。坐下。”
椅子落回地面，沈听晚握着笔，把第四题的b圈上
面，沈
。圆圈画得不圆，尾端拖出一道短线。
陆灼没再趴下。
她看着沈听晚耳后的
秒
那枚小机器。上课时，沈听晚要看老师口型，要看黑板，要看卷子，还得防着电池在半路断掉。别人丢一题是丢两分，她丢一秒，后面可能全断。
她从草稿本撕
稿本撕
下一角，写了几个字，压在自己的卷子下沿，推过去。
“电池没电？”
忘带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背后全是麻烦。她连问一句“为什么不早说”都问不出口。说给谁听
烦。她
？赵老师？赵老师会让她下次注意。班里那群人会把“助听器没电”当新笑料。沈听晚最会省事，省到把自己也省进去。
是
惯了
太习惯了。能撑就撑，撑不过去也先算自己的错。
录音机又停。
赵
陆
老师让同桌交换批改。陆灼把自己的答案抄了一份，卷子推过去。
沈听晚没接。
“我也没听。”
“我会蒙。”
沈听晚看着“蒙”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她把卷子推回去，
蒙”
没有照着改，只在自己原本写过的几题旁边打了小勾，剩下空着，用铅笔轻轻标了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