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的侧脸压在手臂上，发尾褪
她
色蓝搭在校服领口。她的睫毛底下压着淡青，拇指上那片创可贴已经换过，边缘贴得比上次平整。可指腹有新的裂口，被她压在掌心里。
陆灼没动。
“陆灼。”
英语老师走下讲台，高跟
停在陆
鞋在过道里敲出很短的响。她停在陆灼桌边，用书角敲了敲桌面。
陆灼睁开眼，抬头时
撞
眼白里铺着血丝，整个人还没从睡意里抽出来。她坐直，椅背撞到后墙，发出一声闷响。
“答案呢？”
陆灼伸手去拿笔，笔从桌沿滚
掉在
下去，掉在她鞋边。她弯腰捡起来，腰还没直起，后排有人压着嗓子笑。
她转回陆灼。
“你别看别人。你以前成绩好，老师都听说过。可成绩再好，也经不起你这么糟蹋。上课睡觉，作业空着
下扔
，晚自习人也总找不到。你是真打算把自己往下扔？”
“你还贫？”
“我说实话。”
沈听晚看不全老师的口型，只能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拼
能从
出事情。她翻到陆灼的英语书，把听力答案轻轻推过去。
她没接。
“沈听晚，你不用替她遮。她能
，叫自
考年级第一，说明脑子没坏。脑子没坏还这样，叫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四个字
人把
落在教室里，很多人把背书声压低了。
沈听晚没听清，只看见老师嘴型很重，陆灼的手停在桌面，指腹那道口子被她按开，红点蹭到
她按开
笔杆上。
陆灼抬头。
“后半句呢？”
班里有人倒吸气，班长从前排回头，表情像看见有人在教导主任
任办
办公室门口点炮仗。
陆灼垂眼看她。
去办公室，英语老师一状告到陈老师那里，逃课检讨还没糊完又添
陈老师
一笔，周五司机接人的事还没解决。收益没有，风险拉满。留在教室，丢点脸，成本还能控。
这四个字从陆灼嘴里
戳
出来，比她刚才顶嘴还吓人。周围人书都忘了翻，陈浩笔尖戳破了练习册。
“下次不睡。”
“你保证？”
陆灼说：
“你给我站到后面去清醒清醒。第
到
一节课也站着，站清醒了再坐。”
陆灼拎
书
着书站到教室后墙，刚走两步，后排那个男生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男生说话时嘴唇往旁边歪，肩膀缩着，讲完立刻低头。
肩膀
他前桌把手挡在嘴边，笑得课本一晃一晃。
陆灼也看见了。
她停在过道里，手里的英语书卷成筒。旧伤裂开的地方
的地方
贴着纸页，留下很淡的印。
英语老师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