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鸢很茫然：“撞鬼？我怎么不知？”她也是刚听楚之遥提起，“后半夜
也
我回房睡了，不曾听见什么异动,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告诉我？”
不知为何，晋北侯一来, 楚之遥就恢复了精神头，眼神也愈加清明，笑了笑说：“慕娘子莫怪，你为我奔波照料, 已十分辛苦，我岂能再以这等骇人之事惊扰你休息？
：
况且这慕家虽是你娘家，却未必祥和安泰。
“你骤然归宁, 又带着我这么个累赘, 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非议。若此时再搞出闹鬼传闻, 恐怕又会惹来更多猜疑, 慕家上下都不得安宁了。我毒伤未愈, 你的处境……也是一言难尽, 咱们没有倚仗之前,
咱们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慕鸢微微颔首，瞟了眼晋北侯：“现下是
的‘
咱们的‘倚仗’来了？”
晋北侯回握住楚之遥的手：“说说吧, 撞见什么样的
说
鬼了？”
楚之遥饮了口水，回忆起昨夜情形：“那时我昏昏沉沉的, 忽听得外头打更的梆子声, 敲了三回, 正是三更天。本想再睡会儿，
就
身下的床榻……不, 是整个屋子突然就晃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头晕目眩，但是晃动越来越剧烈，感觉房梁塌了，床榻和地面也陷下去了
动越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进了炼狱里，从高空坠落，之后我就……又睡着了，也可能是吓晕过去了。”
听到这里，慕鸢忍不住接
山摇
话：“哎？我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就在昨夜，睡得好好的，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不过我惊醒时，四下里一片寂静，没什么异样。我还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没多想就又睡了。今早问了院里的仆役，都说一夜安稳，什么都没感觉到。”
楚之遥点点头：“看来并非是我一人的错觉。那震动来得蹊跷，去得也突兀，确实分不清是真是幻。等我再次醒来，自己也是好端端躺在床上。可诡异的是，我又听见了打更的梆子声，而且敲了三回——还是三更
那
天。”
“你的意思是，昨夜
“你的
过了两次三更天？”慕鸢问。
“差不多吧，感觉像是重来了一遍，也不是重来，哎
我觉
，我也说不清楚，或者前一次是我的错觉？”楚之遥艰难描述，“总之这次的三更天没有地动山摇，我觉得口渴，不好意思叫醒外间的仆役，就自己挪下了床，坐着你为我准备的木质轮椅去倒水。”
“这轮椅
慕鸢
是侯爷嘱咐着带来的，我可不敢居功。”慕鸢笑说。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桌案边的窗户上映出一个脑袋特别大的人影。”楚之遥用手比划了下，“我么姑且叫
划了下
它大头鬼吧。”
“对，那东西的头特别大，几乎有整个肩膀那么宽，绝不是寻常人的模样。看第一眼我就想到了民间传说里那种头大如斗，专在深夜游荡的大头鬼。”楚之遥压着嗓子说，“当时我手一抖，盏
整个肩
中的水泼洒出来，扶了杯盏擦了水，一抬头，你们猜怎么着？”
楚之遥绘声绘色地说：“就见那大头鬼从两步开外凑了过来，缓缓贴近窗纸，影子被窗格分割
缓贴
得扭曲变形。它就这么直挺挺地抵在了窗外，一下一下地用头撞过来，就像在敲门一样，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慕鸢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你不
里
害怕吗？换做是我，早就拔刀……不不，早就缩进被窝里了。”她愣了下神，心想自己哪儿来的刀，怎么会想着拔刀呢？
楚之遥说：“
吧
还好吧，跟着侯爷，我也算见过些世面，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有，我浑身无力，够不着啊。”楚之遥说，“我犹豫着要不要推着轮椅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是不是慕家有人故弄玄虚，但我还没动
回
，就听见那东西发出了女人的笑声。她一边用头撞窗，一边幽幽唤我‘楚郎……楚郎……’特别瘆人！”
“大头鬼这么唤你？你确定
吗
不是在做春梦吗？”慕鸢质疑。
“做春梦怎么会梦见大头鬼？
口味也
我口味也太奇怪了吧！”楚之遥辩驳。
“后来，那个大头鬼用指甲刮挠着窗框，似乎是要强行拉开窗户。我识破它的意图，勉力站了起来，及时卡死了栓子。那东西又折腾了一会儿，大
。
概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走了。”
“可能吧，不知道它想做什么，还是要做好防范。”楚之遥捏了捏晋北侯的手，“如果侯爷愿意留下来，说不定他就不敢来
来
了呢？”
黄昏时分雨停了一会儿，半夜又开始下，还伴着电闪雷鸣。闪电时不时劈亮夜空
鸣。
，把树影照到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雷声轰隆而来，扰人清梦。
起初慕鸢还在这儿陪着他们，
侯就
熬了半宿之后实在困倦，晋北侯就让她回房去了。
楚之遥只觉得气虚无力，肺腑里像
，仿
是有团火在烧，精神头倒还不错，仿佛越跟晋北侯亲近，身体就越觉得舒畅，于是他干脆下床坐着陪聊。
晋北侯劝道：“睡吧，就你这身子
骨，
骨，熬着有什么意义？”
楚之遥摇摇头：“我这是毒素所致，不是多休息就能调养好的，总在床榻上躺着，脑袋都昏沉了，不如多活动活动。”又说，“昨日侯爷为我调理顺气之后，原先疼得恨
，总
不能立刻归西，继而转变成小火慢炖，我就好受多了。”
他想说再给他调理一番，可话到嘴边，却想不起自己是如何为他调理的，用的什么内
用的
功？还是喂了什么汤药？为何全然想不起来？
从今日醒来，他就对自己的
哪里不
身份与能力产生了疑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