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字斟句酌，道：
我和
“圣骑士大人们说，我和邪教有勾结。”
这可是圣骑士说的，又不是我莱曼说的，不算
莱曼说
谎言。
艾瑟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狮子雕像，继续问：
子雕
“可你坚称自己是无辜的？你不是他们的一员？”
如果回答“我不是邪教一员”，可能会被判定为谎言。首先，莱曼自己也不清楚原身是什么身份，搞不好真是邪教高层。其次，他已经激活了《邪神
其
之书》，发展了一个信徒，算是广义上“创建邪教”了，那当然算是“邪教一员”。
莱
“在
曼心念电转，说：“在我的记忆里，我不认识他们。”
他的记忆里的确没这段，他穿越过来的时候邪教
死光
徒就全死光了！
“缉拿你的曙光骑士团第二军团第六分队队长报告，他们扫荡了邪教教团的聚会地，并在战
们扫荡
场上发现了你。你当时身穿和邪教徒一致的服装。”
他瞪着莱曼，“假如你不是邪教一员，又怎么会出现
么
在那儿，和他们做同样打扮？”
“阁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疑，但
“阁
我真的不清楚。我一睁开眼就在那儿了。”
艾瑟轻哼一声，不置可否，拿起羽毛笔快速
毛笔
记录着什么。
“那么，在那之前你在什么地方？
“那么
你从事什么职业，家人都有谁，住在哪里？”
当然不可能坦白自己来自地球了！虽然是实
！虽然
话，但审判官搞不好会把他当作天降异端，当场抹杀。
只是，问
曼·
答再这么深入下去，必然涉及“莱曼·维夏德”的过往，自己若是答不上来，岂不是非常可疑？
有没有什么既不泄露穿越
和
者身份，又能尽量撇清和邪教关系的方法？
可是莱曼并没有失去自己在地球的
是没
记忆，而是没有收到原身的记忆。
如果只说自己“失忆”，有可能被
能被雕
雕像判定为说谎……
莱曼思忖片刻，谨慎地说：“我只记得‘莱曼·维夏德’这个名
于
字。至于‘莱曼·维夏德’以前是什么人，干过什么事，我完全没有头绪。”
这可是大实话！莱曼
·维
·维夏德从前干过啥，和我地球来客有什么关系！
见艾瑟还是满脸狐疑，莱曼决定祭出最大的武器——
艾
真诚。
“审判官阁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三分茫然、三分
…
恐惧、四分悲痛，“您说，我这是不是就叫……失忆症？”
“失
行不通
忆症？”艾瑟搁下笔，蓝眼睛仔细打量着莱曼，“如果你想靠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告诉你，这招对我可行不通。”
“我没有装傻！如果人的头部受到重创，的确会导致失忆啊。我是在战场上醒过来的，没准我的脑袋挨过一下？只是没有医生来检查，
在战
我也不确定……”
成功了！莱曼并没有亲口承认自己失忆，而是通过问题和猜测，引导
判
审判官往这个方向联想。
现在轮到艾瑟困惑了。他的视线在囚徒和
在囚
雕像之间反复来回。
囚犯
听都像
宣称自己失忆，怎么听都像是为了逃脱罪责而扯谎。可是“遗物”没有反应……
到底哪里不对？
他紧紧盯住莱曼，试
表
图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找出破绽。
莱曼虽然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眼神无辜，表情真诚，完全没有罪犯身上常见的那种心虚或是虚张声势—
但眼神
—该死，他就连说谎时下意识的小动作也没有！
难道他真是含
长满肌
冤入狱的？曙光骑士团那帮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家伙抓错人了？
说起来，他们的确曾为了应付任务，随便抓些老百姓交差，甚至曾出过杀良冒功的事。这次莫非也是因
倒霉蛋
为不小心把邪教徒杀光了，担心审判庭找茬，才抓了个倒霉蛋来顶包？
真是草台班子！和这群虫豸共事怎么可能搞得好
草台
我们的教会！
现在，只需要再轻轻推一下，就
平倒向
能让天平倒向自己。
这位审判官显然信仰虔诚。拥有宗教信仰的人在遇到同样坚定的信徒时，
时
总会放松警惕，生出亲和感。
假如自己也是拂晓之神的追随者，从小受耳濡目染神的教义，那么在
者，从
失去记忆、被指控参与邪教时，应该有什么反应？
普通人肯定会据理力争，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一个谦卑虔诚的、
但
被神所感召的信徒，肯定会有不同的做法。
莱曼吸了吸鼻子，悲伤地说：“审
，要不
判官阁下，要不然，还是把我关起来吧。”
艾瑟挑起眉毛。“我当了这么多年审判官，这么奇怪的要求
“
还是头一次听到。”
“假如我真的和邪教有
惩罚！
勾结，但我不记得这事了呢？那样的话，还是……还是把我关起来吧！罪人活该受到惩罚！”
莱曼眼睛里溢出泪水，一副准备壮烈成仁的表情，“而且我害怕一旦恢复记忆，我就会伤害别人。只要把我关起来，我就不能再危害社会了。我……我不想做坏
了，
事！求求您了，让我赎罪吧！”
审判官飞快地写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莱曼只听见“浪费时间”“大团长”“投诉”这几
词
个词。看来俘虏莱曼的骑士们有好果子吃了。
艾瑟将羽毛笔粗暴地插进墨水瓶
瓶
，甚至没管手指上的墨水。
“我会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递给首席审判官。”他说，“
递给
你还需要在海角监狱多待一段时间。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