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艾瑟问，
道他告
“你知道他告诉我什么吗？”
“洗耳恭听。”
“他说如果他有罪，宁可被关进监狱也不要出来害人。我当了这么多年审判官，审过这么多异端分子，他们要么装傻充愣，要么拼命撇清关系、推卸责任。自愿入狱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假如他是邪教徒，就
们
算失忆了，会这么的……真诚善良吗？”
纳谢尔饶有兴致地翻看口供。“真有趣。一个善良
邪教徒
的邪教徒，嗯？”
纳谢尔遗憾地
尔遗憾
交出口供。“艾瑟，你还记得我们常玩的那个游戏吗？用穷举法列举所有的可能性，然后再用证据或逻辑推翻它——那些无法被推翻的，就有可能是真相。”
“我记得。”艾瑟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纵容同伴，“好吧，我就陪你玩一次。既然你坚持怀疑他是邪教徒，可他既善良又没有撒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是被诱骗或强
是
迫加入邪教的，之后因为失忆忘记了这段经历。”
纳谢尔摸了摸光滑的
尔摸
下巴，“嗯，很有可能。但是艾瑟，你注意到这里了吗？”
“骑士团交上来的汇报书，这里写着，囚犯1154被俘虏
交上
时，从他身上没收了‘华丽的黑袍’和‘金银首饰若干’。”
艾瑟低头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穿金戴银，所以他在教团
金
中地位不一般？”
“正是。”纳谢尔丢下文件，“你会让一个被欺骗
当教团
或者被强迫的人当教团高层吗？能当上高层，说明他至少是自愿入教的。”
艾瑟
思忖
思忖了一会儿，说：“有道理。那么非自愿入教的情况就排除了。”
“我又想到一种新的可能性。”艾瑟接着说，“囚犯1154本是良民，但刚好和某个教团高层长得像，所以被拉来当
团高
替身。真正的教团高层早就逃之夭夭了。”
“这不是典型的邪教作风吗？”艾瑟耸耸肩，“教徒在他们眼里就是炮灰和工具。用炮灰拖延骑士团，
骑
才能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纳谢尔的嘴角又耷拉下去。“该死，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推翻这种可能性。你怎么老是为这个囚犯说话？你被他那张脸蛋迷住
迷住
了吗？”
“我只是不想冤枉好人！”艾瑟提高声音争辩，耳朵却微微发红，“审判庭这些年办了太多冤假错案，民
扭转现
间早就怨声载道、人心惶惶。我既然当上高级审判官，就要扭转现状，重塑审判庭的形象……”
“啊！我又想到一种可能性！”纳谢尔打断他，无视同伴埋怨的眼神，说道，“这家伙有没有
一种
可能是个间谍，邪教故意让他被抓进来，意图在监狱搞破坏？”
“失忆是意外嘛！他身上没准有什么‘时间一到就会自爆’的
嘛！
超凡能力，邪教派他来爆破海角监狱……”
艾瑟扶额：“你怎么不干脆说他有欺骗‘诉说真实之口’的能力，
‘
或者迷惑我的能力？”
“我的朋友，你发现盲点啦！”纳谢尔满脸高兴，“让我数数，现在总共有这么几种猜想：他真是个良民；他是教团高层
明或者
的替身；他是间谍；他是超凡者。现在要怎么证明或者证伪这些猜想呢？”
艾瑟蹙眉：“研究部的‘那位’可以分辨一个人是否拥有超凡能力，但让他千里迢迢来海角监狱，显然
艾
是痴人说梦。”
“这样我
讯……
们岂不是找不到证据？”纳谢尔拨弄着自己的红发，思索道，“要不我们干脆刑讯……”
“噢噢，又来了，刚正不阿的艾瑟·奥罗兰阁下不愿意刑讯逼供，也不肯在
的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处决囚犯！”纳谢尔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
艾瑟恼火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正义。
你觉得我古板，但我认为这也是一种正义。”
纳谢尔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
就好
“我又没说这样不好。你能贯彻自己的原则，我也是很佩服的。既然没有证据，那我们找出证据不就好了吗？”
“不
在
不不，我的朋友。证据在这儿呢。”纳谢尔张开双臂，做出囊括整座监狱的姿势。
“我不明白。”
“假如莱曼·维夏德真是邪教徒，他或
德
许会向其他囚犯传教，或者筹划越狱。那么我们只需要把他放到其他囚犯中间，观察他的行为……”
“没错！你很懂嘛！”纳谢尔用力拍了
错！你
一下他的后背。
艾瑟将文件整理好，转身说：“
家伙
那我去和典狱长谈谈。那个无能的家伙，我早晚告他一个玩忽职守罪。”
纳谢尔管不住
他
他的手，同伴一背过神他就开始乱翻文件。
“骑士队长说，他们杀进邪教老巢时，那帮教徒正在举行降神
神明
仪式——从异界召唤神明降临我们的世界。你没读过这份报告吗？”
艾瑟回忆
回忆了
了一下，说：“我当然读过。他们召唤的哪是什么神明，想必是邪魔或者恶灵。而且仪式肯定失败了，否则被屠戮殆尽的就该是骑士团了。这很重要吗？”
“召唤失败？最
失败？
好是那样，我的朋友。”他仰头望向窗外天空那一轮苍白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