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再也见不到玉倾城了。小酒茫然，独自坐在阶梯上，外头的莲花好像一夜之间凋谢了大半，光秃秃的杆子在水面上竖着，傻得要
，
死，而远处已经逐渐显示金黄的颜色，天地变得宽阔，在这样的天空下坐着，人更显得渺小。
小酒不知所措，一夜之间就少了一个人，却觉得好像世
己了
界大半的人都没有了，就剩下自己了。
她抱着头想自己昨日说了什么，还有玉倾城说了什么，没有理由没有预兆，人就消失不见。人走的莫名其妙，但是心底有感觉她
想
是干什么去了，可是，就是不愿意承认。
小酒遍寻了屋子里，铜镜被内力击成碎片，无数个破碎的光面找出小
片，
酒那双眼睛，而小酒几乎也不认得那是自己的那双眼睛，哀怨悲伤愤怒充盈其中，沉的连大海也载不下。
寻欢拿来的那束黑色的长发被扔在地上，小酒俯身捡起，小酒记得是玉倾城留给自己的，至于怎么到了寻欢手里就
扔在地
不是很清楚，但是昨日玉倾城是一直握着那发不肯放开。
小酒在一片狼藉的梳妆台前站了许久，直到自己的腿开始麻痹，沉重
如铅
如铅，桌子上残留着一根玉倾城的头发，雪白如丝，小酒捻起头发，紧紧握住。
小酒就一直坐在门口等她，从
直坐在
白天等到夕阳西下，倦鸟都归了巢，只是那人不知何时才会归来，而归来时候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人。
“真烦，要走之前说声，你让我一个
远
人在这里等着算什么！”小酒朝着湖面大喊，声音传开，到远方却是有去无回。
“罢了，你不要这份情，我也吝啬给。爷不是没有骨气到会永远记得你。玉倾城，你要忘记了我，别指望我会记得你一辈子！我最恨的就是吃亏，当初是你缠着我囚着我我才留下，今天，也是你先不要我的。日后别说是我负了你。玉倾城，你罪该万死。”小酒咬着一口银牙，几乎咬出了血，把怒气都发泄在咆哮上，只是那声到最后都开
也
始抽泣，少女的心情不定，说不要，却还是舍不得。
“他妈的，
料，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当我是真喜欢这里么？鬼才会愿意留在这里！”小酒回到屋子里，拿了打火石和油灯，点了油灯，一把火烧了这里，竹子本是易燃的材料，加上秋高气爽，好一个放火的天。风在此刻助长了火焰的嚣张气焰，熊熊大火很快就吞噬了里头的床，小酒和玉倾城躺过的美人榻，大红的灯笼在火中烧起，落下的时候像一只浴火的蝴蝶。火扑面而来，小酒的脸被热气烧的发烫，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这间屋子被大火吞噬。
火焰中，有个白衣黑发的身影
发的
拖着长长的衣摆和她那份孤傲断然离去。
“玉倾城，你该死，你该死！要走也该是我先说的，你这样算什么……算什么……”小酒哭着喊着，烟灰熏黑的脸上，眼泪滑出一道道痕迹，小酒用袖子一把抹去眼泪，把脸抹
一道道
的更加花。
“她会在那里傻傻的等多久
等多久
？”寻欢将碧玉簪插上那团好的白发间，满意的看着这奇妙的组合。
她将脑袋凑近那人的脸颊边，在她耳边说道：“她会不会哭？那个女孩一定很
女
伤心。玉倾城，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却丝毫不为她的话所动，眼睛对上镜子里的那双眼，透过镜子，不知道看到了何处，魂飘渺
眼睛对
在别处。
玉倾城的美貌更胜从前，尘世带给她的最后一丝浑浊都被清洗干净，她的身已经是剔透的玉做的骨头，千年
从前
的冰造的血肉。
镜子的脸多美，她自己没有概念，摆在那里，不过是看
着水面
着水面上的月，触摸不得。
而寻
女人会
欢却千般的感慨，指尖轻滑过雪肌，沉醉似的叹息道：“我就知道，没有女人会愿意看着自己老去。玉倾城，你也不过凡人一个。”
“你一旦有了温度，便有了漏洞
漏
，你就不是玉倾城，你就是一个女人，一个平凡的女人怎么会不在乎她的脸，我了解女人这种动物，所以我才能了解你。你怕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对不对，你看她的样子，多么鲜活的生命，在她面前你就像一堆枯骨，行将就木。可惜她不知道，她到底哪里错了，她啊，就错在她太年轻……”
血沿着寻欢的手腕蜿蜒流
欢已经
下，一滴滴滴在玉倾城的雪白衣衫上，寻欢已经愈合的伤口这回被一根玉簪刺入，半截玉簪露在外头。一样的场景，上次是冰，这次是簪子，玉倾城总是能在最短的时候内伤到一个人最深处藏着的自尊。寻欢黑了脸，愤恨顿现，狰狞了容颜。
“我是肮脏，我是婊-子，你呢？玉倾城，你也是个欠人干的贱
连女人
-货，你连做婊-子的资格都没有，要我告诉她么，你为什么选择这一条路，因为你发现自己成了一个石女，你老了，你也残废了，你甚至连快乐都不知道是什么。你连女人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