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看到的。中午在路上的时候，我看到陈墨帮
擦掉了
她把上面的结块擦掉了。我还看到你气势汹汹地就要上去大展拳脚。”
正如陆江野所说，那两个人的关系亲昵，却似乎始终停留在微妙的边界线上。如果贸然戳破
破，
，他们总能找到借口搪塞过去。
“啧。”周游咂嘴，“我从来没见过李木子用睫
来没见
毛膏。”
“晨跑涂什么睫毛膏？”陆江野低着头，将笔和本子塞进书包。他站了起来，把包往背上一甩，冲周游一笑:“其实你跟她根本不
笑:
熟吧。连生日都不知道。”
“平常普普通通地聊了天，又不是做人口普查。哪知道那么多。统共才交往两个月，又不是天天如胶似漆黏在一起。现在谁不是各有各
月，
的事忙，一个星期能见个几次面就不错了。”
陆江野身体
野身体
顿了一下，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陆江野的嘴角向下垮了垮，“我也是。”他停顿，皱起眉思考了片刻，才把话补充完整，“我们也是从那
是从
时候开始的。”
周游眨了几下眼，转头向街道看去。那里已经
只有
空无一人，只有雪花洋洋洒洒地飞舞。
第3章
高中的黑板右边会写着一排课程表
程表。
。写着英语就上英语课，写着语文就上语文课，写着数学就上数学课，写着体育还上数学课。
一进
现在
大学就谈恋爱，就像体育课上数学课一样，是一种不太合理却仍有必要的程序。对于周游来说，李木子就是那个体育课时间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人。她敲了敲门，说:“今天体育老师请假了。”
他们都有跑步的习惯，总在学校的操场上偶遇。每次见到
校的
李木子，周游会故意跑在她后面。他蛮喜欢看她脑后晃动的头发。
李木子一直独来独往，且行为怪异。有好几次，周游看到李木子从宿舍附近的垃圾桶里捡走了别人扔掉的花束。她蹲在垃圾桶旁边，从残
好
花中挑出尚且还好的带走，将剩下的枯枝败叶叠整齐后轻轻放回去。
周游偷偷评估了李木子的脸，又默默地观察着她的行为。有一次李木子捡了一把狗尾巴草。于是周游心里便长了一片狗尾巴草。
巴草。
每一株垂着脑袋的草都像一根毛茸茸的问号。
有研究表明，通过六个人就可以联系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于是周游通过三十个人，
通过六
偷偷摸摸地做了一圈的背调。
“听说李木子是法医学部的。大二。她挺有名的。有名的好看，有名
看，有
的奇怪。”
“听说李木子是私立高中毕业的。家里应该挺有钱的
“听说
。捡垃圾可能只是爱好吧？”
“听说李木子高中的时候休了两年学。为什么？我哪知
年
道，gap year去玩了吧。”
“听说李木子跟同宿舍同学关
好
系一般。她们好像都有点怕她。”
“我们是
扭扭
有点怕她……”李木子的舍友a同学绞着手，扭扭捏捏地说，“木子人不坏的。就是有点怪。”
“她会跟尸体说话。就是……我们用来学解剖的大体老师。”a同学
呼
绞手的频率越来越快，手指开始哆嗦，“每次解剖课，她都要打招呼……她她会说……”
李木子会对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说:“老师
气色
好。老师您今天的气色看起来真不错。”
采访完a同学的第二天早
块
上，周游又在操场上遇见了李木子。他没有跟着她一块晨跑，而是跑出校园找了一家花店。
“同学，你有对象了吗？如果没有，可以考虑
象了吗
考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