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会讲人话了，可字认得不是很多，还老是偷懒不想写。方樟苦口婆心，跟他说在现代社会
字
，不识字是要被叫文盲的。
方一槐知道，盲就是瞎子的意思。他张开手指在自己眼
思。他
前晃了晃，纠正方樟，“没瞎的。”
方樟叫他气得脑子疼，索性
天要
让他每天要写一篇日记，不写就把他手机没收，不给他看剧刷视频了。
为了保住手机，方一槐只好留下了写日记这个
了写日
习惯。
可他觉得，其实没什么好写的，于是给日记本取名叫“没什么好记”，可这
几个字
天晚上他看着这几个字，想了一下，提笔划掉，改成了“跟踪日记”。
“他有
我是两
四个轮，”他继续写道，“我是两个轮的，他太快了。”
方一槐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
第二天又鬼鬼祟祟去了停车场。
于是江野下班时，就见他的
车
跑车上贴着张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你慢一点。”
字真丑。
第三天
了一
，江野的车上又多了一张纸条，“你还是太快了！”
江野额角一跳。
这天江野很
了作
“听话”，车开得慢了很多。方一槐很满意，觉得纸条终于起了作用，骑着小电动，戴着头盔，自以为隐秘地跟在车屁股后边。
车窗降下，江野手臂搭在边上，
来，
探出头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方一槐。
“没有，”方一槐心虚地说，
地说
“路又不是你的......”
方一槐以为他要跟自己走同一边，有点开心地指
边，有
着离管理处比较近的那条路，“这边可以么？”
好讨厌的人。
方一槐追得电动车都要没电了，蜗牛一样慢慢回到树精管理处
树
时，又听到了另一个噩耗。
公司里那个据说可以把他调回监控
说
室的树精出车祸了。
“过马路时被车撞了，”方樟说，“在医院还
方樟
没醒呢。”
方一槐脑子里霎时浮现出一棵树长着两条腿在路上狂
撞飞，
奔，然后被车一头撞飞，摔成两段的模样。
他脸色一白，天都塌了，“......还
.还
有救么？”
方一槐在手机上看过很多卡车撞大树的视频
上看
，基本车和大树都撞得破破烂烂的。
“没事的，”方樟却一点儿都不担心，“我去医院看看他
等
。你再坚持几天，这出意外了也不能怪人家不帮忙是不是？等他好了，我马上叫他给你换回监控室去。”
方一槐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我看手机上，
了。”
都撞得有点死了。”
“呸
。
，瞎说什么，叫你少刷点视频就不听，天天都在看什么。”方樟不以为然道，“他可是老树精了，变成人好多年了，很厉害的，自愈能力也强，估计睡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老树精？方一
一个白
槐脑子里顿时浮现一个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
没法尽快回到监控
的方一
室的方一槐只好在公司大厅找了一个不那么显眼的位置站着。
整个上午，他“路过”监控室门口十一次
十二次
。第十二次路过时，见江野抱着双臂倚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方一槐只是想知道他
磕到哪
有没有又磕到哪里，自己还会不会痛。
他想打江野。
方一槐想了想，抬起
想，抬
头，诚恳地对江野说：“请你让我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