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很混乱，灼热与清
难
凉交替，似有水声，又似有人声，周遭混沌不清，难以辨认，最后却全部化成了一道鲜红的血，顺着枝干蜿蜒而下，渗入根须......
熟悉的昏暗笼罩着房间，稀疏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
间，
隙落进来。
方一槐紧紧抱
一槐紧
着江野，呼吸起伏。他睁着眼，愣愣地盯着虚无的半空。
“做噩梦了？”
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方一槐抬起头，光线昏暗，他
声音从
看不清江野脸上的表情。
“好像，梦到很多......”方一
，
槐轻声说，“想不太起来......”
方一槐这才发现
松
自己还手脚并用地抱着江野，只好松开了他。
过了
过了一
一会儿，方一槐有些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还没解释完，江野就
还没解
伸出一只手臂，不容商量道：“只能抱手。”
方一槐早上起床去洗漱时，发现脖子上被
个红红
叮了两个红红的大包。
可江野把手臂伸给他抱后，就
他
叫他睡觉，不给他再说话。
方一槐只好把脸埋在江野的手臂上，希
望蚊子
望蚊子分一个嘴巴去咬江野，不要只咬他一个。
没想到脸挡住了，脖子露出来了，
了个饱
被蚊子咬了个饱。
方一槐洗漱完跑去看正在外面浇花的江野
痕迹
，发现他脸上、颈侧和手臂都没有被蚊子咬的痕迹。
江野抬起手，指腹在那泛红的地方蹭了蹭，说：“去
蹭，说
擦药。”
江野问庄盼春
一槐
要了清凉油，给方一槐擦了两次，方一槐还是觉得有点痒。
庄盼春看得心疼
，撸起
，撸起袖子说：“外婆今天再杀一次蚊。”
“没事的，外婆......”方一槐话音未落，庄盼春已经进房
间
间去打蚊子了。
她天天打扫屋子，灭蚊熏香
想到还
的，就是怕有蚊子咬他们，没想到还有漏网之蚊。
江野听她在房间里，靠双手拍得“
“
啪啪”响，跟放鞭炮似的。
于是，吃完早饭，江野拿了车钥匙，叫方一槐
早饭
出门。
到了镇上，方一槐才发现，江野不止买了
才发现
电蚊拍，还买了蚊帐、洗碗机、拖地机......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镇上很多人，热闹嘈杂，方一槐不敢下车，窝在车
一槐
上看江野走来走去买东西，发消息跟他说想吃冰淇淋。
最后，江野还是给他带了冰淇淋，又绕路去买了一些花的种子，才上车返
野
程回去。
他颈边挠得更红了，江野停下车，翻出新买的药
他
膏帮他涂。
“别碰，”他抓住方一槐又要去挠
要
的手，“忍一忍。”
可方一槐还
方一槐
是有些忍不住，只好跟江野说：“那你帮我吹一下。”
江野看了他片刻，凑过去，对着一片
两下。
通红的颈侧吹了两下。
方一槐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虽然没那么痒了，但好像
一
成了另一种挠不到的、很奇怪的痒。
车子重新发动，江野见方一槐举起手机，对着车窗外的田野拍了几张照片，又对着红通通的脖子拍了
野见
一张，不知道发给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