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什走到井边蹲下，伸手碰了一下桶沿的短绳，又看了一眼围栏上打好的结，每道结都收得整齐，力度均匀，没有多余的松
上
散余量。
李
躺
良玉低头继续给第三根木桩打结，没抬头，指尖在绳结上利落地收紧：天没亮就醒了，醒了就不想躺着，看到屋角有旧草绳，想着可以搓一搓，修一下桶绳。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闲着也是闲着。
莫什站起来，走到屋后看了一眼，那几株植物在晨
应
光里比前几天高了一些，新冒出的叶片展开得更大了一点，颜色从嫩绿逐渐变深，边缘微微弯曲，像在适应光照的角度。
他把手伸到叶片上方悬停了
土
一下，又收回来，他站在那里，像在确认一株植物的改变，也像在用这样的动作确认自己与这片土地之间那种正在生长的新联结。
几滴水珠从叶尖滑落，在泥土地面上
晕开
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很快又渗入土中，消失不见。
李良玉的声音从屋前传过来，不高，但清晰：井绳我试过了，打
桶绳
到水面没问题，你要是今天要用，可以直接用，桶绳我也换了新的，原来的那条已经快断了。
我准备去水源那边一趟，莫什走回屋前，把带回来的水存一部分，顺便看看那条路沿途有没有可以
备去水
用的材料。
莫什提着空桶走出营地时
出营地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地面上拖出一片长长的晨光，横亘在戈壁和营地之间。
那道光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覆层，覆盖着旧屋的墙根、新修的井口、蹲在井边的李良玉，也覆盖着他自己提桶向西走去的背影，一个提着空桶、走向水源的少年
的
，身后跟着一台旧机器，远处的戈壁在晨光中泛着辽阔而安稳的光芒，和他一同沉默地站在这片安静得近乎凝固的土地上，仿佛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西南行
完结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