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此都寂
（蔻燎）
“师父？”
“师父呢？”
“为何一连几个月我都不知她去了哪？怎么什么都要瞒
几
着我？她是不是在刻意躲着我？”
花落知多少城内, 花下眠拽住前面负剑而行的花天恩，语气飞扬跋扈，
知
手劲也极重地掐着对方的胳膊。
花天恩眉间一耸, 敛低睫羽, 瞥瞥花下眠的手，与世无争的表情看得花下眠越发火大, 她淡然道，“大师姐, 师父在迎仙楼地宫闭关修炼
大
, 已进去两月有余。”
花下眠掐的力道不由自主加重，看着花天恩皱紧的眉梢, 她不
加重，
止觉得快意, 还多了些愤愤不平的嫉妒，“我才是天相宗的大弟子, 为何师父闭关修炼这件事告诉了你，却不告诉我？我还以为师父外出去游历了。你是不是又偷偷在师父面前谄媚卖乖？我就知道, 你总会在师父那装可怜装善良！我一心一意忠心师父，师父却视而不见, 弃如敝履，世道真是不公平！”
花天恩道，“师父说要我们除掉花落知多少城里的采花大盗，大师姐
的采花
，你不去了吗？”
花下眠咬牙切齿，头也不回道，
也不回
“你去西边搜，我去东边搜搜, 这样事半功倍。”
走在大街小巷上，花下眠越想越气，五指攥着血泉剑都突起了青筋，她表面佯装风平浪静，实则内心已窜起滔天骇
突起了
浪，气鼓鼓道，“师父难道还因为我擅自为她写情诗而生气吗？她还不原谅我？怎么办？”
花下眠自幼是个孤儿，无父无母，长到七八岁时
到哪乞
都是满世界流浪，走到哪乞讨到哪，整日担惊受怕，食不果腹。
流落街头活了这么久，她养成了自私自利，唯我独尊，
独尊
谁欺负她就百倍奉还的杀伐性格，就算年龄小块头小她也敢和别人拼命。
一日，她在一条深巷子枯坐，脚边摆了一破瓷碗，抄着胳
碗，
膊缩成一团闭目养神，睡觉吧，睡着了就不会饿了。
也不知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花下眠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痒痒的，她一睁开眼，
着
赫然发现自己被几名十五六岁的小混混拦腰抱起，他们一边抱着自己一边七手八脚在她身上摩挲，色眯眯地低笑着。
花下眠疯了般在他们手里扭动，尖利的爪子嵌入对方肌肤，又
尖利的
是踢踹又是抓咬，“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好白
地要饭
净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孤零零地要饭呢？”
“就是，多可怜啊！要不跟着我们少爷，我们少爷会给你吃给你喝，不会饿死
，
你的！”
“废话！”那位穿着锦衣玉服的少年没好气道，“抬回府里想本少爷被老爷教训一顿啊？长没长脑子！抬去河边先把她洗刷干净，长得模样倒不错，就是脏兮
府里
兮的，看着恶心！不洗干净怎么行？”
那些小厮就任由着花下眠嘶咬，忍着疼捂紧她的嘴巴把人挪到了河畔，“噗通”丢下去，按着她的肩膀扒了衣服急
噗
匆匆冲干净了灰尘。
花下眠不到十岁，不懂他们在做些什么，只知道乞丐衣服被扒，身体被看光摸光，
他们
她恼羞成怒，爬上岸就扭着那少爷一阵挥拳头。
可她没学过武功，身上力气也少，少爷挨了几拳头跟被挠痒痒似的，一笑
过武功
了之，翻身就把她压在草地上。
少爷道，“喂！小乞
丫鬟
丐，我观察你很久了，虽然每天蓬头垢面，但无论是五官还是手脚都生得极为漂亮，比我爹府里的小丫鬟还俏丽。”
花下眠挣扎得快把少爷从上面颠簸下去，她仰头一口
快把少
咬住对方的脸皮，鲜血淋漓滴下，疼得少爷大喊一声，抬起拳头砸了下去。
就在她头昏脑涨时，少
头昏
爷褪下她的裤子，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少爷惨叫道，如避蛇蝎地连滚带爬从花下眠身上摔下来
眠身
，跌在草地上磕磕绊绊道，“她，她……她不是个女人吗？怎么，怎么会有……”
小厮们也
见了
好奇地凑上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见了鬼似的后退三步。
一人道，“少爷，这，这好像是传说中的雌雄同体的人？如此尤
啊！”
物可遇不可求啊！”
“……”少爷想了想，深觉言之有理，这样稀奇古怪的人可是百年难遇，他若得
“…
手养在身边，怎一个快活了得。
于是又兴致勃勃起来，亢奋地要去抱花下眠，花下眠此时头晕的状态恢复好，一跟头跳起来扑过去掐着少爷的喉
时
咙，死死地掐住，仿佛不掐断对方的喉管誓不罢休。
身下的少爷瞳孔翻白，口不能言，缺氧导致他脸红脖子粗，一
，缺
个字蹦不出来。
一群小厮见状冲过来要打花下眠，还没跑出去身体就砰砰砰挨了闷
花
棍，陆陆续续软绵绵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花下眠快把少爷掐死时，一
死时，
只温暖的大手抚在她背后，“莫破杀戒。”
那人的手掌覆在花下眠手上，不动声色地移走她的手，声音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魔
花下眠
力，使人心安神定，“杀了人，就什么都回不去了。”
花下眠
眠转头
转头，呆呆地看着浑身素白，手仗一剑，蹲身一旁的花憾阶。
花憾阶太像神仙了，通身气度遗世独立，五官精致却有着怜悯世人的多愁善感
通身
，笑起来的时候如同仙人降世。
她把花下眠从少爷身上拉入怀中，对那苟延残喘的少爷斥责一通
拉
，将其两只胳膊打成脱臼。
随后脱
边走
下自己熏了花香的雪色外袍披在矮小的花下眠身上，牵着她的手边走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花下眠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嗅嗅那馥郁的衣服，衣服混着花瓣香和对方特有
的体香
的体香，她痴迷得恍惚了，半晌，期期艾艾道，“我，我没有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