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自知理亏：“好
道歉。
好，是我的错，我道歉。那你现在可以具体说说吗？”
闻言，徐安意味深长
想
地“哦”了一声，随即将二人距离拉近些许，戏谑道：“那我更想知道了。”
“就知道你不说。”徐安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耸了耸肩，神情未变
神情
，“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满脸胜券在握
姨肯定
：“我猜，你染完头发回家的那一刻，阿姨肯定连饭都不让你吃，直接把你五花大绑，送进理发店。”
“我妈还不至于这样。
“
”花辞镜环臂，一条条否认，“首先，饭我是吃了的，另外，我妈没绑我……”
说完这
，思
句话，他倏然陷入沉默，思绪一下回到多年以前。
——那个时候，妈妈还没生病。染红发也不是
还没生
他一时兴起。
当年退学之后，花辞镜曾患上过抑郁障碍，他恐惧学校，甚
学校
至恐惧同龄人，但他不甘于现状，无数次试图改变却都以失败告终。
后来某一天
样，
，花辞镜在回家路上碰见个人。他到现在都清楚记得那人的模样，男人长得很凶，宝蓝色头发尤为扎眼，只是安静站在那，就惹得人人都避之而不及。花辞镜想，如果自己跟他一样，以后那些人见了自己，会不会也绕道而行？本着给自己壮胆的原则，花辞镜毫不犹豫冲向理发店，大手一挥，选了最炸眼的红色。
端木初
他就开
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摁在理发店，亲自监督理发师给他重新染回黑色。花辞镜也老实过一段时间，但是端木初不知道从哪听说染头发可以让自己的病有所好转，于是乎，他就开启了长达数年的红毛之旅。
“那看来，阿姨还是善解人意的。对了，阿姨最近怎
姨
么样？”
徐安的话再次回响于耳边，花
辞镜猛
辞镜猛地拉回思绪，他低眸，轻道：“挺好的。”
徐安那双琥珀
神仿
瞳缓缓眯起，目光扫过对方几近完美的正脸，眸底隐约闪烁一抹精光，不明意味的，仅停留瞬间，便消失不见。片刻，他唇间笑意收了些许，眼神仿佛早已看透对方，不冷不淡道：“花辞镜，你在骗我。”
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他忙
“
道歉：“抱歉，我不该凶你的。我的意思是，我了解你。”
“然后？”徐安犹豫一瞬，眼前忽地闪过端木初温柔的面庞，刹那间
然后？
，他内心狠狠怔住了。
说实话，端木初待他不差。他从小丧母，在离开旧邑之前，他都是把端木初当亲生母亲看待的，只是后来物是人非。父亲获罪入狱后，他恨过花晚照，也恨过花辞镜，却唯独没有
过
恨过端木初。
唇角笑意彻底散去，他眼帘微微耷拉下来，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影，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忧郁之色，却还是开口许诺：“有机会，我会回
旧邑
旧邑看望阿姨的。”
但这话落进徐安耳朵里，却格外沉重。一颗小小的心在此刻恍如被人扎上了无数
却格外
根针，疼痛蔓延神经，又在转瞬之间席卷全身。他喉咙发紧，有些呼吸不上来。
花辞镜的
一根稻
话，像一根再轻不过的稻草，可这根稻草，偏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旧邑，他早就回不去了。
他心底重重叹了口气，嘴上还
是
是安慰花辞镜，轻笑道：“我会回去的。”
“徐安，虽然我们之间现在隔着仇、隔着恨，但我们从前毕竟是最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
们之
还是想劝你一句——”花辞镜顿了顿，“回头是岸。”
他移开目光，没去看花辞镜的眼睛，语气隐
一个
有一丝自嘲的意味，道：“你在试图劝一个杀人凶手回头是岸吗？”
蓦然，他笑了一下：“花辞镜，我很
很
佩服你的勇气。”
花辞镜抬眼看他：“如
，那我
果我没有勇气，那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我不是为了真相才来找你的。”他神色微变，眸光黯了一瞬，“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你记恨我们也好，想要报
是为
复我们也罢，但请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花辞镜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说：“我希望你能
我
高抬贵手，不要伤及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