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棠生额角青筋迸起，毫不犹豫地一
踹进
脚用力踹进林枢的膝窝。少年本就孱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在受力的影响下，被踢得跪在了冰凉的地上。
他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脑袋里“嗡”了一声，膝盖
地回
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重重地回荡。
林枢表情凝固住了，那一脚
忍
好像踢碎了他的尊严，也把他从混混沌沌的梦中残忍地唤醒。
他心脏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脑海宛若沸腾。梦游状态被强行打断对病人往往容易造成心理
造
伤害，但是没有人会在乎他。
在一片几乎失去神智的剧
板上
痛中，他弯下腰，冷汗从额角流下，滴落在地板上，视野忽然模糊又忽然明亮，白噪音疯狂地在他耳旁尖叫。
“你居然还在狡辩，”亲生父亲的话语朦朦胧胧地落在他的耳畔，失望至极，“祝茫比你好千倍
，“
万倍，你永远无法比上他。”
“在我闭
“在
关，差点因为你的事情走火入魔之际，是他为我摘得了高山雪莲。”
高山雪莲……
快
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摘得的吗？他为此在雪地里流了一天一夜的血，血都快要流干了。
“你心术不正，从小就吃不了苦，娇生惯养，是你母亲把你养坏了。你就是吃的苦不够多，日子过得太好了，才会变成现在这般不知廉耻的
才会
模样。应该把你关到牢狱中，让你吃点苦头，你才能长点教训。”
他过得太好了。
这三百年的记忆中，他有被他人背叛时从身后对准心脏捅进刀子，有因为偷偷救人被魔教教主发现后折磨致死，有被曾经至交亲手钉死在断天柱上等血流干，
干，有
有在自己体内种植毒株，只为了炼药救人，痛死五百多次，有……有……
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概
他记不
都是些抽筋拔骨的痛。
可
一
比起这些，更让他痛彻心扉，深夜里发疯撞墙的是，那一张张对他露出陌生或者憎恶表情的人。
他们中有他曾经的朋友，他的弟弟，他的爱人，他的……所有爱
都不
的人，却都不爱他了。
那一句句的“你是谁啊”和“我这辈子最恨你”的话语化成了利箭
“
，让他知道，原来万箭穿心还有这样的方法啊。
他依然记得小时候，自己有试
自
过讨好父亲。他出生时父亲还在闭关，等他见到父亲时，他就像所有孩子一般，既怕，又渴望着来自父亲的爱。
但是他的童年，永远只有训斥、鞭笞、从天而降的冰水，以及父亲冷冰冰
、鞭笞
的：“你做得还不够好。”
最后，他看着
的鼻
自己的父亲，冷汗从他苍白的鼻尖滑落。
父亲却忽然面色大变，他不可置信地冲了过来，把
，把
他的衣领揪起来，疯了一般大叫一起。
他像个玩偶一样
软软
被左摇右晃，衣领卡住他的脖颈，让他几乎呼吸不上来。乌发软软地贴着他的脸颊，让他此刻看上去，像是一个冷静的疯子。
“
了。
可是，”他弯了弯眼睛，像是一对月牙，“那个木柜，是母亲留下最后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