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大混蛋。”
“嗯。”
多吉雅轻轻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传到窦棠婴耳中，像不动
到窦
雪山上滚落的碎石。
周围的工作人
而
员早就识趣地散了，给他们留出一小片安静的角落。只有茱莉亚远远地靠在吧台边，端着香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
倒酒了
年轻真好。”她嘀咕了一句，转身又去倒酒了。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音响里循环播放着今晚
演
演唱会的曲目，有人跟着哼唱，有人跳起了舞。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无声炸裂，彩带在灯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而
婴，一
在这个喧嚣的边缘，多吉雅只是安静地抱着窦棠婴，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哭累了的孩子。
窦棠婴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红肿，鼻头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只淋
淋
了雨的猫。
“看什么看。”他瞪
“看
了多吉雅一眼，声音还带着哭腔，“没见过人哭啊。”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像在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疼吗？”窦棠婴忽然问。他的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多吉雅的左臂——那里隔着衣料，隐约能
那里
摸到一条长长的、隆起的疤痕。
多吉雅一怔。他
套
明明穿着长袖外套，伤口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
“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窦棠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身上有碘伏的味道。还有，你刚才抱我的时
”窦棠
候，左边手臂根本没用力。”
多吉雅沉默了。
窦棠婴把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卷起
来
袖子。灯光下，一道从肩胛延伸到肘部的伤疤赫然在目，新生的皮肤呈浅粉色，边缘还带着缝合的针脚痕迹，像一条蜈蚣趴在麦色的皮肤上。
这个伤疤，窦棠婴看到的第一秒就很生气，他恨不得掐多吉雅，更恨
伤害多
不得掐死伤害多吉雅的人！
“已经不疼了。”多吉雅想把袖子拉下来，但窦棠婴
窦
按住了他的手。
“你骗人。”窦棠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以为我没受过伤
“你
吗？这种伤口，起码要两个月才能完全不痛。你现在手臂抬起来都费劲吧？”
多吉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沉静如深
，此刻
潭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的倒影，还有背后满室的灯火。
“值得。”他说，“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当年杀死我阿爸的
成员
团伙成员之一。”
“六年前，我阿爸在追踪他们的时候，被他们用猎枪击中
的
。”多吉雅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次他们跑了，消失在边境线上。警察找了他们这么多年。”
“好值得啊。”
窦棠婴张了张嘴，
是
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只是用力地、用力地握住了多吉雅的手。
庆功宴还在继续。有人
落里
已经喝高了，举着麦克风唱跑调的ktv；有人在角落里抱着哭，说这一个月太苦了；有人在收拾设备，把今晚用的乐器一件件装进航空箱。
“不用。”窦棠婴擦干了眼泪，鼻头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光，“今晚的主角不仅
擦
是我，还有他们。让他们好好玩吧。”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空无一
亮着
人的化妆间。门半开着，里面还挂着今晚换下的演出服，灯光没关，化妆镜上一圈灯泡亮着，像一个小小的舞台。
“没
“
什么。”窦棠婴笑了笑，“就是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
他指了指化妆镜上贴着的便签纸，上面是工作人员写给他的加油语：「窦老师
上贴
你是最棒的！」旁边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三个月前，”窦棠婴说，
不了
“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上不了舞台了。”
两人穿过空荡的走廊，从员工通道走出场馆。外面
穿
夜风微凉，城市的霓虹灯在天幕上涂出一片暧昧的红。
远处还有没散场的粉丝，三三两两聚在路灯下，手里还举着荧光棒，对着场馆拍照。他们在路上就
照。
开始大合唱窦棠婴的歌。
窦棠婴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遮住半张脸，拉着多吉雅，多吉雅
窦棠
大声合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