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严怀铮抬起
把
手, 把那件短袖从头顶扯下来，随手扔到了柚木地板上。
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是精壮
每一
结实的，她从他的肩膀一直看到腹部, 又抬头迎上他的炽热目光：“好久不见。”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一
撑在
只枕头上，枕面凹陷了一处浅坑：“三年五个月，也不算太久。”
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近, 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亲
的
密耳语,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攥紧了床单：“你记得好清楚啊。”
他的
你
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裙子领口：“你知道我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只不过对你例外，别再让我等下去了。”
裙子布料
：
一寸一寸慢慢往下移，她伸手挡了一下，他立即把她手腕挪开：“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钟萃不再直视他, 只因他的眼神太过专注, 眼里似乎还有火光正
乎
在燃烧。
她侧躺在床上, 扯过被子：“那条裙子
扯过
有胸垫，我没穿内衣。”
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
明只
一句简短评价, 听起来却又有一种暧昧意味。
“早就疯了, 你说过了。”严怀铮把她的裙子
落在
拽下来，随手扔了出去，与他的短袖落在一处。
他又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迫使她转过来, 仰
手
面平躺在床上。
他的手指探进她的指缝里, 一根接着一根，卡入最深处，
一
直抵指根, 再将她的掌心扣紧，两人十指相缠，迟迟没有分开。
她感觉自己的手掌沾上
汗，
了一层薄汗，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呼吸时，只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比那天晚宴上的玫瑰酒更让她沉醉，越是渴求清醒，就越是醒不过来，她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哥哥……”
他低
住
低笑了一声，俯身贴近她，咬住了她的耳尖：“很好听。”
她“嘶”地吸了一口气，他又忽然松开牙齿，放开了她的双手，低头极轻地吮吻她的耳朵，从耳尖一直吻到耳垂，痒意完全驱散了疼痛，她只觉得身心舒适，使劲用脸颊
从耳
蹭了蹭枕头。
“哥哥，哥哥，”她双手缠上他的宽阔肩膀，“就这一次，只有今
只有今
天，你不要走……”
她轻微喘息：“不行，我们不能碰到对方，只能这样看着，随便看一
喘
会儿就行了。”
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刻
，但她的手臂还缠绕在他的肩头，亲热地依偎着他，仿佛一刻也不能与他分离。
钟萃好奇地凑近了，认真观察每一条青筋的形状，正要探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一戳，又记起自己刚才的安全提议，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严怀铮打开床头柜抽
条青
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条墨蓝色领带。
这一条领带上，绣
丝凸起
着一丝一丝凸起状的竖向暗纹。
他一把捉住她搭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手，合并到一处，再把那条领带缠在她手
上的两
腕上，一圈绕着一圈，慢慢收紧，比她想象中更紧一些。
领带布料贴着她的肌肤，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又滑
凸起的
又凉，比羊毛更柔软，比丝绸更细腻，她试着动了动，竟然不能立即挣脱，那些凸起的纹理又把她的手腕蹭得更痒了。
确认自己被缚住的这一刻，她的脚踝忍不住
蹭，棉
在床单上来回磨蹭，棉布浅浅擦过了脚尖，脚趾也都微微蜷缩了。
严怀铮伸手分开她
自
的双腿，盘绕到自己腰间，她熟练地缠住了他，却又听见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还有他沉重急促的呼吸。
钟萃很傲气：“刚才
没
已经看过了，我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你？说实话，我也没在现实中见过别人的……缺少参照对象，不知道怎么评价你。”
严怀铮又笑了，抬手将她绑在一起的两只手往上推，按到她头顶上，先扣住，再压紧，这个
将她
姿势让她无处可藏。
他的目光肆意地在她身上巡游，毫不避讳，毫无顾忌，不放过一分一寸，好像她欠了他多少债，
避讳
现在他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钟萃点头：“嗯嗯，你真是……宽肩窄腰
辛苦吧
，比例超好，我给你打高分，这几年健身很辛苦吧？我理解你。”
“你刚才说什么，你没看过别人的，”他又
你刚
问她，“难道你很想看？”
钟萃连忙改口：“没有没有，完全没有一点那种意思，别人
你一
有什么好看的呢？在我的世界里，他们都是黑白色的背景板，把你衬托得更出众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始至终，从未改变，我会永远陪着你，今生今世，我们连一天都不会分开……”
话没说
才都说
完，钟萃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鬼话。
从前和严怀铮在一起时，他太容易吃醋了，她多看别人一眼不行，多夸别人一句也不行，逛街时，她路过商店橱窗，盯住了一副男模海报，
，
他都要问她，这么喜欢？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不懂如何处理这种状况，每天都要把“我只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别人有什么好的”翻来覆去说上好几遍
每天
，说得太多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表白，还是敷衍？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
她以
那些话忘干净了，没想到还是会脱口而出，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改。
太可怕了。
严怀铮双手撑在她身侧，缓缓压
说
下来，说话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灼热气息落在她唇上：“撒谎太多次，自己都忘了怎么说真话。”
哪有那么严重？
钟萃严肃回答：“我很少撒谎，偶尔说一两句，也都是为了正常生活，有时候，谎言也是一种必要
，也
的礼貌，可以保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本人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从来没给自己惹过麻烦。”
“又说自己是老实人了，”严怀铮抬起了她的下巴，“刚才你还催我把衣服脱了，搂着我的肩膀叫哥哥，真
我的
是安分守己，循规蹈矩。”
钟萃怔住了。
钟萃实话实说：“我在想，你在上海读完了小学，在香港读完了
书了
初中，后来就去英国念书了，中文造诣大概不会太高，可是你那两个成语用得很好。”
严怀铮失笑，低头轻咬她的唇角：“那两个成语
成语，
，我是专门为你学的。”
她鬼使神差地挣脱
膀：
了领带，双手再一次抚上他肩膀：“啊，那真是辛苦你了……”
钟萃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又讲不出一个字，她仰起脖子，直接吻住了他
辩驳
的唇，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那些话。
她原本是为了让他闭嘴，可是才刚碰
过
到他，他立即反压过来，不许她后退。
他双掌紧握她的肩膀，热烈吻着她的嘴
密，越
唇，吻得又深又密，越吻越贪婪，她喘不上气，按在他颈后的手指也都松开了。
她侧头偏过去，又被他追着
着
含住了舌尖，唇舌交缠，呼吸交融，她“唔”了一声：“哥哥……”
严怀铮仍未满足，从她的
的脖
唇角往下亲到了她的脖颈。
话没说完，无法继续，这种感觉太熟悉，也太舒服了
流
，她的手指渐渐划入他头发里，完全忘记了时间正在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来了。
严怀铮
，
躺到了她身侧，呼吸尚未平定：“只是亲吻和抚摸而已，再继续下去，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钟萃再一次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可是，直属上下级的恋
责批
爱关系，是要上报审批的，谁负责批准？”
钟萃攥紧了被角，心里想着，啊，那不
监守自
是监守自盗吗？
钟萃总觉得不对劲，之前也没特意看过相关规定，不知道严怀铮是不是在耍她
话全都
，今晚他还嘲讽她撒谎，可他自己也不会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啊。
在她陷入沉思时，他才说：“我会回避，人力资
避
源委员会负责审批，保密备案，不会对外公开。”
严怀铮并未接话，钟萃立即补充：“我刚才只是随口
接
一问。”
她躲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心中还是没
滚
有多少安全感。天上滚过一道惊雷，“啪”的一声巨响，好像劈到了她的头上似的，吓得她浑身僵硬，她又把手伸出来，偷拿了一只枕头，抱入怀里。
雨越下越大，潮湿的水声淅淅沥沥，严怀铮没再开口讲话，完全无视了今
下
夜的天气。
钟萃把被子撩起一角，悄悄
扣一
望着他在灯光中的侧影，他坐在床边，身上披了一件浅色衬衫，右手搭在床头柜上，时不时地轻扣一下，却也没看她一眼。
他和从前好像没有太
好像
大区别，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