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点上
尖轻
眉心灵台, 青白指尖轻抚透明的七魄。
下一瞬, 两指并拢，闪过令人胆寒的光芒, 尚未来得及脱出的第四魄几乎
未
要被连根斩断！
仓促间烬千灯只来得及后撤镰刀, 完整的三魄脱离勾魂使灵力的掌控，顷刻间消散成无数光点，向江叙舟
得及后
眉心汇聚而去。
极端的痛苦和眩晕感让他忍不住颓然跪地，往日始终挺直的脊背忍不住蜷缩, 一阵惊天动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地、仿
的呕吐声。
烬千灯恼怒地掐着江叙舟
着江
的脖颈将他抵在石壁上, 放任他双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
他居高临下地，指背被江叙舟挠出一道又一道狰狞血痕也纹丝不动：“我早说了吗，只要将你的魂魄都交给我，这世上再不
有
会有什么东西烦扰你。你只需要在我身边，一辈子快乐，不好吗？”
——屁话。
江叙舟冷笑着与他对视，泛着泪光的眼里写着
着与
这两个大字。
所幸江叙舟一直知
微
道烬千灯这个“人”不大正常，也懒于和他废唇舌，只微微启唇，微笑着从喉咙中憋出几个气音。
烬千灯疑惑地蹙眉，微微放缓力道
惑地蹙
，耐心等待江叙舟重复一遍。
“……”
他审视着江叙舟的脸，似乎在估量这是不
审
是新的把戏。
话音未落，烬千灯猝然转身，电光火石中一道剑锋从
然巨
他面颊辺擦过，直砸在江叙舟身侧的石壁上，轰然巨响中，石砾簌簌落下。
“沈墟……？”
与此同时，烬千
来一道
灯原本的身后又凝来一道魔气，白玉扇又一次出鞘。电光火石间他仓促抬臂抵当，在胳膊阻拦的视线缝隙看见江叙舟唇角的笑意，脑中灵光一现。
可已经太迟了。
沈墟的影响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
而代之
大铜镜，清晰倒映出烬千灯浑身影像。
忘川镜。
没有人比烬千灯更明白这面镜子出现的含义，他拼命想要阻止自己回头看，然而视线移转中中他已与那当中的自己对视，于是白光顷刻间笼罩他的全身，把烬千灯挟着带
那当中
着，整个人搡进了镜中。
这么一小会儿的休整，江
已
叙舟的脸色已不像之前那样灰败得可怕，却也仍然残留着虚弱。
他把铜镜对准自己，打量被囚禁在当中的烬千灯
千灯
，噗嗤笑出了声。
“敢用忘川
我
镜来算计我，”江叙舟伸出食指，轻点了点铜镜面，促狭道，“一千年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脑子还是这么蠢。”
忘川镜有
出
照见世间因果的能力，既能追溯因果线重现过去场景，也能从因果线的某一端出发，推演出世间无数可能。
当年江叙舟便是用这面镜子，强行无数次推演未来
身死道
的无数种可能，为此神魂伤痕累累，差点身死道消。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比江叙
天
舟更熟悉忘川镜，那想必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铜镜中的烬千灯反应了一会儿，随即笑着伸出
回去。
手掌，试图与江叙舟贴在镜面上的食指指腹相印，可惜那食指只是蜻蜓点水地一触，很快收了回去。
烬千灯赞同道：“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勾魂使独立于因果之外而看遍因果，只有同样能照尽因果的忘川镜能作为祂的囚
魂
笼。”
江叙舟闻言，
，直
上下抛动了好几下铜镜，直把烬千灯颠得七荤八素。
等他狼狈地吐了一阵，江叙舟才忍不住笑道：“一千年前
舟才忍
我去异世的时候，你动用忘川镜都抓不住我。怎么如今仍死性不改，还敢用这东西来赌我的一时疏漏？”
“真可惜，我还以为沈墟的不信任足够让你撕心裂肺呢
他？”
。这是不是说明你也没有那么在乎他？”
“……”江
远不
叙舟终于没有忍住，“你为什么永远不明白，和沈墟无关，我注定不可能任你宰割。”
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冷笑：“沈墟的一
他
切本来都该属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