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沈知意说，“您以前不这样的。以前您看我的时候很自然，想盯就盯，想不看就不
间，
看。可是这段时间，您几乎不看我。”
林雾没有说话
话
。她盯着书页，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书页照得发白。
沈知意往前走了两步。林雾听见她的脚步声落在木地板
下，
上，一下，两下，然后停在了书桌前面。她没有抬头，但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您
下我
抬头看一下我。”沈知意的声音很轻，但很平稳。
林雾没有抬头，她盯着书页上那些模糊的铅字，右手捏着书角，捏得指节微微泛白。她怕自己一抬头，看见的是梦里那个绝望的眼神——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倒映着原主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她怕那
，
张脸和她现在看到的重叠在一起，怕她从此没办法再面对沈知意。
沈知意没
她只
有再说话。她只是站在书桌前面，安静地等着。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阳光一点一点地移动，从书页上慢慢滑开，落在桌角的笔筒上。林雾终于深吸了一口气，
点地
然后抬起了头。
沈知意就站在她面前，隔着那张书桌的距离。她的目光落下来，直直地、稳稳地迎着林雾的视线。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梦里那种被逼到角落的绝望。她只是看着林雾，目光里带着一种平静的、不容闪避的力量。视线交汇的时候林雾的心脏漏了一拍。她预想中的那些东西——愧疚、慌张、想要躲开的冲动——全都没有涌上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感觉。她的耳根开始发热，热度顺着脖颈往上爬，蔓延
地
到脸颊。她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了，但也不是因为被控制住，而是因为不想移开。
像是被这声音惊醒，林雾猛得移开视线，她狼狈得盯着桌面上那本摊开的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力把书合上了：“……那你
书合
明天还来吧。”
林雾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换了睡衣，把石膏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搂进怀里，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然后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她把被子踢开又裹上，把石膏换了个
再翻了
方向搂着，又换回来，来来回回折腾了快二十分钟，终于放弃似的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系统。”
“在呢宿主。”
系统安静了一下：“宿主是指下午在书房的事
指下
吗？”
“是啊，她一直盯
红了
着我。”林雾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然后我就脸红了。我竟然脸红了。”
“不然呢？她故意站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看，我又正好对那种眼神没有抵抗力
，我又
——”林雾越说越理直气壮，“她就是算好了的。”
“宿主，”系统斟酌了一下措辞，“根据我的观察，她只是抬着头看着
斟
您，什么都没做。”
“她什么都没做我就脸红了，这
我就
不更说明是美人计吗？”
系统沉默了。它觉得宿主这个逻辑不能说
默了
完全错误，但也绝对算不上正确。
林雾继续盯着天花板，把石膏的耳朵捏了两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可我不吃这种颜的。以前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有个长头发的女生天天来买咖啡，
不会脸
长得也挺好看的，我看她的时候完全不会脸红。”
系统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您先睡吧。明天还要
统又安
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