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崔元贞，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张清俊
，看着那张清俊的脸上那抹笑。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可她笑着。
说好了。
月亮升
的小路
起来，照在湖面上，照在柳树上，照在那条空荡荡的小路上。
崔元贞走在
回
回去的路上，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走了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那道
远，
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暖暖的。
像月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崔元贞和宋秀玉的约定，不知不觉就续了
宋
半个月。
每日辰时，湖边相见。每日酉时，依依惜别。从《梅花三弄》到《广陵散》，
曲子一
从《高山流水》到《凤求凰》，那些曲子一首一首地合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话反而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有时
时候一
候一个停顿，就知道下一句该往哪儿走。那种默契，像是与生俱来的，又像是练了千百遍才有的。
她弹琴的时候，宋秀玉在旁
候
边听着。宋秀玉吹箫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着，望着湖面，能从早坐到晚。
她只知道，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
头
今日还能见到她吗？
那船和宋秀玉的画舫不一样，又高又大，雕梁画栋，船头插着一面她不认识的旗子。船上有许多人，穿着奇异的服饰，说着叽里咕噜的
着
话，引来岸边不少人围观。
崔元贞当时正在老地
心
方等宋秀玉，看见那艘船从湖心驶过，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那船。
崔元贞等了许久，才看见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从柳树后头转出
影从柳
来。可宋秀玉的脸色不太好看，眉眼间有一丝掩不住的忧色。
没什么。
可那日的曲子，合得格外沉默。宋秀玉的箫声里，多
格外沉
了几分心不在焉。崔元贞的琴声，也多了几分不安。
合完一曲，宋秀玉放下箫，望
，望着
着湖面，忽然开口。
为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三日前，那艘大船上的主人，番国的王子塞图，在湖上游玩时，听见了宋秀玉的箫声。他循声找来，看见了画
天人
舫上的宋秀玉，当即惊为天人。
他派人打听，得知宋秀玉是官妓，便直接找到清音阁在杭州的分号，开出了天价，要买宋秀
玉
玉的梳拢。
梳拢。
官妓的初夜，是可以卖的。价钱高低，全看那姑娘的名气。宋秀玉这样的，在
出的价
洛阳就是红人，到了杭州更是名动一方。塞图出的价钱，据说高得吓人。
宋秀玉惶恐无措，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是个官妓，没有拒绝的权利。
惶恐无
婆子点了头，她就得从。
后日。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对宋秀玉说：
一会
你等着，我去想办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
个背影
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生出期待。可那个背影，那个说你等着的语气，让她心里忽然有了依靠。
卢子安不在杭州在富阳，可他有个表兄在杭州做官。杭州
阳，
通判，不大不小的官，正好管着清音阁这档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