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看到的未来，无论多远，通常有一条可以被描述出来的主干路径。
无限
分支可能无限，但主干不会消失。这颗星球所在的方向，主干像被切断了一样，并且状态可疑，似真似假。”
室内陷入安静。
黑塔的声音先打破沉默：“听起来是虚无……或者神秘
的
派系擅长的手段。”
“还没到确定名字的时候。我只能确认它存在，以及它和我之前见过的所有东
没到
西都不一样。”
螺丝咕姆的频道里传来轻微的机械节律声，像是他在思考时某种
声
内部部件正在安静地运转。
“这种体量的异常，通常不会被区域性的空间结构改变所限制。如果可以
记录的
的话，您后续看到进一步的轮廓时，是否有记录的打算？”
阮·梅一直没有说话。她站在桌边，靠着桌沿，双手捧着茶盏，目光落在某处并无特定焦点的方向上。她的
指尖
表情仍然没有明显变化，但指尖在杯壁上的位置比刚才靠下了一些。
“天才的好奇心，总是很旺盛。”黑塔开口，她看向镜泠月的眸子微
有趣
微发亮，“能够让你都不能断定存在的星球，真是有趣。”
悠真站起身
悠真
，伸手拿过镜泠月的杯子，朝饮水机方向走去。
“嗯。”
黑塔重新靠回椅背
，屏
，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用杯沿指向主屏，屏幕上的数据行重新开始滚动。
“关于那颗星球，如果后续有具体信息的话，可以同步过来。空间站的观测模
同
块随时可以调度，使用权限也对你开放。”
她非常大方地
也参
分享了操作权：“只要让我也参与进来，如何？”
镜泠月点点头：
“好。”
罗浮的春节向来热闹， 即便对于寿命漫长到几乎模糊了时间刻度的长生种而言，这一年一度的节日也依然值得期待。街巷两侧早已挂满
生种而
了崭新的红绸灯笼，每隔几步便有一串， 在冬日的风里轻轻摇晃。
摊贩们提前半个月便开始占位， 此刻整条长乐天都被摊位填得满满当当，食物香气混在一起， 随着人流涌动扩散到每一个角落。孩子们穿着新裁的衣裳在人群中钻来
满当
钻去， 手里要么攥着食物， 要么举着刚刚到手的玩具。
只是今年
始
的春节，对景元而言，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太顺遂。
自从接任将军以来，休沐日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某种奢侈到几乎不现实的概念。平日里案牍堆积如山， 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过
任
目或者最终拍板。好不容易盼来一天可以关掉所有通讯频段、把手头的事务暂时搁到一边的日子，他原本打算好好睡上一觉，至少睡到日上三竿，最好连午饭都直接跳过——但他显然低估了命运对他休息日的恶意。
院里的声响是在天刚亮没多久的时候开始的。起初是一些细微
某种
的磕碰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踢到了角落，紧接着是某种金属制品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的刺耳摩擦，然后是一连串细碎的、听不出源头的杂音。
景元翻了个身， 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 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那层扰动。
隔绝那
但声音没有消停，反而越来越密集，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含糊不清的、属于孩童的哼唱。
他终于在无法忽视的声响中坐起身来。头发散乱，睡袍的领口歪向一侧，整个人带
。头
着尚未完全脱离睡眠状态的迟钝。
他揉了揉眼睛， 推开
不清
卧室的门，一阵冷风裹着院子里那股混杂了泥土、枯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涌进来， 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原本打理得干净整洁的花园此
”来
刻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几盆精心修剪过的盆栽横倒在石板边缘，泥土散了一地。角落里的竹制晾衣架不知怎么被推倒了，斜靠在一旁的石凳上，上面搭着的
的竹制
布巾垂落下来，沾了一层灰尘。
最离谱的是院子正中央——那里坐着一个小孩子，
是镀了
大约两三岁，金色短发在晨光里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孩子穿着厚实的冬衣，衣摆上沾了几块泥痕，正撅着屁股坐在石板地面上。他手里攥着一把小木剑，大约一臂长，剑刃处已被磨得有些发毛，显然被用来划过不少东西。他正专注地用剑尖在石板缝隙间划拉来划拉去，口中念
有些
念有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