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微怔，旋即想起李稷嗜酸
心下
，心下会意，笑着应了。
有道是“投桃报李”，既然李稷待她体贴，她总不能无动于衷。待青穗买
投
来糕点，容玉拿了那盒山楂糕，前往书房。
那厢，来运正弯腰站在书桌前替李
运
稷研墨，听得门外传来容玉的声音，登时满怀期盼地抬头。
李稷拿开覆在脸上的书本，先是意外，随后示意来运离开。来运自是如蒙大赦，脚打后脑勺
自是
地去了。
容玉进来，嗅得淡淡墨香，但见红木雕云龙纹书案上放着笔墨，李稷坐在桌案后，左手握书，
笔，
右手执笔，似在批注。
“夫人怎么来
自
了？”他没抬头，顾自批注着，很是专注。
容玉放下糕点，留心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的仍是
那本
那本《文章正宗》，像模像样的，看来真是在为春闱做准备。
“买了一些糕点，想起你爱吃，所以来送一趟。”容玉揭开盒盖，六块精美的山楂糕挨在一起，拼成花瓣形状，品相
状
诱人。
“那你看完书后，记得吃些，我便不打扰你
便不
了。”既是来还情，送完礼便也该走了。容玉却见李稷把书笔放下，道：“看完了，肚子正叫唤呢。吃东西而已，没什么打不打扰的。”
语毕，拈来一块山楂糕便吃，腮颊微鼓，梨涡浅现，煞是惹眼。容玉又多看了两眼，好奇道：“
，拈
当真不酸？”
李稷唇角轻挑，拈了一块给她。容玉
玉接过
接过来咬了一口，没嚼两下，酸得眼皮抽筋，听见他大笑，尴尬地捏着剩下的大半块糕点。
李稷浑然不
亮
觉，吃完那块，又拈一块，桃花眼亮莹莹的，盯着容玉，意味深长。
容玉莫名有些心乱，再次产生离开的念头，被李稷看破，抢先道：“夫
头，被
人来找我，不止是为送糕点吧？”
容玉被戳破心事，自是不走了，道：“我就是想问问，安平公主那边如
不走了
何了？”
“不是。”
昨夜私会方佩兰，是颇为险象环生，但安平公主既然
，事
没有当面发难，事后肯定也不会告发。
“昨日安
未出席
平公主与皇后闹得厉害，连生辰宴都未出席，不知后来如何了？”
李稷听出她是在关心安平公主的处境，多少意外
听
，耸眉道：“闹得厉害？有多厉害？”
容玉看他像是不知，便把《金枝劫》那一出戏中戏原原本本地说了。李稷再是吊儿郎当，听完也垮了脸，道：“皇后城府深沉，大概是想
想借
借机除掉安平。不过，这样的事也不是头一遭了，安平自有应对的法子。她是先皇后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骨血，舅舅纵是被人挑唆，一时发怒，也不会真拿她怎样的。”
容玉松了口气，眉头却没完全松开。李稷愈发奇怪：“你
没完全
在担心她？”
容玉苦笑：“昨
是放了
儿生辰宴上，大家各怀心思，做局的做局，看戏的看戏，没有一人是诚心去为殿下庆生的。便是我，也只是利用庆贺的机会私见表妹一面。殿下慧心慧眼，什么都清楚，却仍是放了我一马。”
李稷目光微垂，不欲叫她自责，便自夸：“那是
叫她
因为你送的贺礼合了她的心。”
李稷眉心一跳。
“裁云夫人是三年前失去音讯的，而先皇后也殁于三年前。安平公主不爱刺绣，却视裁云
夫人
夫人的绣作为珍宝，乃因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
“夫人再往下说，可就是窥测皇家秘辛，论
论
律当斩了。”
容玉被他突来的气息笼罩，胸口怦然有声，慢慢后退，唇瓣离
慢后退
开他的指腹，低声道：“是我失言了。”
李稷垂眸，目光在她被他压过的嘴唇上逗留少顷，笑道：“无妨，闺房内，你我夫妇私
内
话而已。”
容玉
私话
更感难为情，耳里回响着“闺房”、“夫妇”、“私话”等词，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局促道：“我知道了，往后断不会再提起此事。你且安心看书，我走了。”
李稷看她落荒而逃，挑唇一笑
起
，抬起手指，搓开上面的唇脂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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