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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了旧档案。＂段鹤淮压低声音，＂火灾当晚，有人报警说看到可疑人物在你家附近。但这条记录后来被删除了，只留下'电器短路'的结论。＂

程尹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边缘画着圈：＂陈教授说...他认识你父亲。＂

段鹤淮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在冷藏室。＂程尹之回忆道，＂他看起来很...不安。＂

段鹤淮突然抓住她的手，动作之快让程尹之差点打翻咖啡。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尹之，我需要你仔细回忆。＂他的声音紧绷，＂火灾当晚，除了你父母，还有谁在房子里？＂

程尹之的吊坠显示36.9℃，但段鹤淮掌心的温度似乎正通过接触传导给她。一些画面闪回：黑暗的走廊，打翻的蜡烛，一个男人在烟雾中的轮廓...

＂我不确定...＂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有个男人...在二楼...但我看不清...＂

段鹤淮立刻松开手：＂抱歉，我不该逼你。＂他看起来真心懊悔，＂你的体温...＂

＂我没事。＂程尹之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修覆更多照片。那张合影只是开始。＂

服务员送来段鹤淮点的热咖啡，两人默契地暂停了谈话。当服务员离开后，段鹤淮从钱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我查到你父亲火灾前三个月，曾经申请调阅过消防局的一些档案。＂他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这是档案编号，可能与他的研究有关。你父亲是建筑学教授，对吗？＂

程尹之点点头。她很少听人提起父亲的专业，陈教授总是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他在研究什么？＂段鹤淮追问。

＂建筑材料...防火性能...＂程尹之努力搜寻记忆中的片段，＂好像是什么新型隔热材料的缺陷...＂

段鹤淮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就说得通了！如果我父亲发现了什么，然后告诉你父亲...他们可能都...＂

他的话被咖啡馆突然响起的火警铃声打断。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大喊著＂火灾演习＂。程尹之的吊坠瞬间跳到了37.4℃——警报声触发了她的记忆闪回，二十年前的警笛声仿佛在耳边重叠。

＂不是真的火灾！只是演习！＂服务员高声解释，但程尹之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段鹤淮迅速起身，将冰水杯贴在她的颈部。

＂看着我，呼吸。＂他的声音坚定而平静，＂数五下，吸气...再五下，呼气...＂

程尹之照做了，眼睛盯着段鹤淮的瞳孔。奇怪的是，在这个充满噪音和混乱的时刻，他眼中的稳定成了她唯一的锚点。当演习结束，警报停止时，她的体温已经回落到37.1℃。

＂谢谢。＂她轻声说，突然意识到段鹤淮的脸离她如此之近，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

段鹤淮似乎也意识到了距离问题，他迅速后退，清了清嗓子：＂我们应该...回档案馆继续修覆照片。＂

程尹之点点头，却在起身时感到一阵眩晕。段鹤淮再次扶住她，这一次，他的手在她腰间停留了几秒才松开。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不再是单纯的调查合作关系，而是一种更覆杂、更微妙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