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升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
了撸，
他家有一个小造船厂，常年在水边干活，晒得跟炭似的。这几年给官府修船，给商船造船，日子过得还算殷实。但要说多好，也谈不上——累死累活一年，也就够一家老小吃穿，剩不下几个钱。
“这位仁兄，我看你聪慧过人，一看就是读过书的样
你聪
子。你是来送儿子考试的吧？”
面前站着一个人，穿着青色的官服，脸上带着笑，正
正
低头看着他。
他这人最怕的就是当官的。从小到大，见着官府的人就绕着走。现在一个官爷站在面前，还跟他说话
，自己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自己最近没犯什么事吧？税交了，船没问题，儿子也老老实实在考场里……
“呃
起
……是……”他结结巴巴地应着，也不敢站起来，就那么蹲着仰头看那人，“家里是造船的，识过几个字……”
话还没说完，那官人已经弯下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热情得不
情得不
像话：
孙升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
个狗
个狗吃屎。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就往地上跪——
“官
一
爷饶命！官爷饶命！”他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我儿子要是犯了什么事，您饶他一命！他还是个孩子！”
那官人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
应
反应过来，赶紧弯腰把他扶起来。
“哎哟哎哟，误会了误会了
的肩
！”他拍着孙升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是治罪，不是治罪！是让你进去考试！”
孙升愣住了。
“对啊！”官人指着
试！
考场的大门，“这次乡试，上面有令——不限年龄，只要有才能，都可以应试！我看你像个有本事的，赶紧的，别耽误了！有文牒吗？”
“……有。”
“三十多怎么了？”官人瞪大眼睛，“上面说了，
要有才
只要有才，八十岁也收！快走快走，朝廷的工部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孙升愣了一下，老实答道：“…
下，老
…四五两吧，看活多活少。”
“四五两。”官人点点头，然后凑近他，压
你知道
低声音，“你知道考上之后，当官的俸禄是多少吗？”
孙升摇摇头。
“而且，”官人拍拍他的肩膀，“考不上也没损失，对吧？
没损失
进去试试，又不掉块肉。”
他想起家里的妻子，正在考试的儿子，还有那个小船厂里没日没夜的
厂里
活……
试试？
试试就试试。
官人笑着摆摆手，朝考场门口喊了一声：“来人，带
人，带
这位考生去工部考场！”
身后，那个官人站在原地，望着他
他
的背影，眼里越是窃喜。
又忽悠到一个。
上面要的人才，这不就来了？这要是考上了，可都是他
这要是
的政绩呀！
没错，这就是林清源给地方官员下达的考核指标，每个省
份
份必须把上面发给他们的卷子用完，录取人数最多的州府才可以升迁。
“阿嚏”林清源揉了揉鼻子，估计是谁在背后骂他，他甩甩脑袋，继续专注于系在萧玄弈腿
续
上的蕾丝。
萧玄弈抖抖
抖腿，
腿，故作嫌弃：“你别把喷嚏流到我腿上了。”
林清源立
立
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立马舔给你掉。”
---
孙升被带到一间小号舍前
进去吧
，小吏指了指里面：“进去吧，卷子在桌上，写完了交到前面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