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眨了眨眼，心觉有理，于是点头答应，次日一早便
点头答
下了山。
一夜过去，苏清方已不再满脸怨气，见岁
，苏
寒去而复返，眼神却有些闪避，关心问：“怎么了？信交给灵犀了吗？”
“给了，”岁寒点头，“不过灵犀姑娘说太子殿下出京公干
给
了。”
“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下江南，当然不是巡游享乐，十有八九是赈灾济民。往年，朝廷也会派钦
享乐
差大臣主持赈灾。可李羡身为储君，协理国政，轻易不该离开京城——朝中那么多公务文书要他处理，传送至江南费时费力。更要紧的是，若是京中生变，太子在外，鞭长莫及。
朝廷难道就没一个人可用，要他亲自去？抑或别有所图？比如收
？
买人心？
苏清方拈着
盘边
棋子，在棋盘边缘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心中百思，嘴上却不留情：“算他跑得快。”
一旁的岁寒眼珠左右转了转，吞吐道：“灵犀姑娘还说，
娘……
太子殿下留了话给姑娘……”
苏清方执棋的手一顿，微微抬眼，示意岁寒说
微抬眼
下去。
安分……
霎时，苏清方捏棋的手指掐紧，指尖绷出和棋子一样的死白，已熄下的怨怒
怒又
又燃了起来，斥道：“安分？李羡有本事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还想我给他抄经！”
局外人的
“
妙善默默抬起眼脸，干笑提醒：“善人这样直呼当朝太子的名讳，是不是有些不妥？”
苏清方
下那些
冷嗤了一声，“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咱们山上人，就别讲山下那些繁文缛节了。”
妙善会心一
下危机
笑，宽慰道：“依善人所说，山下危机四伏，上山正好避险养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苏清方梗着脖子，不以为然道：“我避险和
码事。
他说话不算话，是两码事。”
就算上
实
山对苏清方利大于弊，也不能改变李羡自食其言的事实！哼！
那日以
后，
后，苏清方真变得前所未有安分守己，终日里不是和妙善谈天下棋，就是一个人品茶读经，就是不碰笔。
妙善早早就将《常清经》十二卷帮苏清方捡了出来，却见她每天悠闲自在，
手伤
问及抄经的事，只道手伤还未愈。
实则，苏清方掌心的伤早已愈合，一点疤没留，提笔书写更是
方
不在话下。
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要践行那天在妙善面前的豪
善
言壮语。
唯有岁寒知道自家姑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长叹一口气，撸起袖子哐哐敲开茶饼，熬了
，
壶又浓又黑的茶，给苏清方送去。
山夜
，正伏
寂冷，灯火晃明。苏清方早早洗漱干净，披着一层薄薄的青衫，发髻也未梳，松松挽在一侧，正伏在案头对灯写字，左手边摊着打开的《常清经》一卷。
嘚一声，岁寒将杯盏到苏清方面前，一半埋怨一半不解问：“姑娘你真是，白天装硬气，晚上挑灯夜战。何
灯
必呢？”
“别管我。”苏清方头也不抬，笔尖不停，赌
气地
气地回了一句。
她没错，自然不甘心受罚，旁人一提她就心烦。但大表哥
不
对他们不赖，苏清方也不愿让大表哥难做，等李羡三个月后回来要东西什么也交不出。
苏清方瞄见枯守一旁的岁寒，腾出一只手，推了推，劝道：“都说了你先去睡，你陪着我也没用，有事我会叫
寒，腾
你的。去吧。”
“那……姑娘有事记得叫我哦，”岁寒叮嘱道，“也别弄得太晚。不然明天起不来，妙善真人要知道姑娘都
娘有
是装的了。”
“你
你还
还调侃起我了？”苏清方扬眉，一脸气汹汹地拿毛笔尾端捅着岁寒。
岁寒兔子一样往后蹦了半步，便跑开了，笑嘻嘻地说：“姑娘，
便跑开
那我先去睡觉了。”
眼瞧岁寒一蹦一跳地离开，苏清方无奈摇了摇头，继续埋
苏清方
头誊写。
却完全不必担心起不来。山中虽静，却日日有晨钟，准时敲响，震
清
耳欲聋，还有女道清晨的念经声，绕梁不绝。
苏清方刚用完早膳，正在观中散
膳
步，心觉奇怪，便到前殿瞧了瞧。
老君殿前，人进人出，个个
挂
步履匆忙，服色鲜明，分明是宫中的内官婢女。两边廊柱和门楣前，都挂起了白幡白布，被山风吹得飘荡，撒出鬼魅般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