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了夜里，她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回忆着今日在松月居时崔琢的每一个眼神
他是否
，越想越不确定他是否记得三年前那件事。
想了大半夜，直到实在困得不行，李亭
夜，直
鸢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早在昨日给崔母请安的时候，李亭鸢就同崔母说
给崔
好，今日会去京郊的白马寺为自己的父母供奉海灯。
崔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装扮，对她得体的容止十分满
十分
意，颔首道：
“马车张晟早上已经备
备好
好，当真不需要瑶丫头陪你？”
李亭鸢温顺地上前，任
，任她
她将自己的鬓发理到耳后，回道：
辞别了崔母，李亭鸢径直出府坐上马车往郊外的白马
直出府
寺行去。
弟弟李怀山所在的明德书院今日有场考试，她只能自己先去白马寺，待到日后等弟弟休沐
道
再带他一道前去。
今日上山的香客不算很多，时辰又尚早，李亭鸢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山脚
鸢
下，打算自己慢慢走上去。
那时候是盛夏时节，阳光炽热，她同母亲走得满
阳光
身是汗，弟弟却好像不知疲倦一般兴奋得跑来跑去。
等爬到寺庙的时候，三个人脸颊都热得红红的，看着彼此狼狈的
候，
样子哈哈大笑。
然而这一次来，却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山上的风彻骨得
无一人
凉，她身边却空无一人。
李亭鸢瞧着路
李亭
边刚抽芽的小草孤零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忍不住悄悄抹了抹眼睛。
到
是寺中
了白马寺，也不知是寺中来了贵客还是什么，连一个小沙弥也没见到。
从门口去到大殿的半路上
口去
有一个花园，她刚走进去，便察觉身后似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
李亭鸢瞧了瞧空荡
荡
荡的四周，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起身加快了步伐。
然而就
声
在快要走出花园，已经看到不远处大殿轮廓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亭鸢就感觉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果然是你！”
李亭鸢回头，见那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户部郎
部
中郭岳的次子郭樊。
按说李亭
应当
鸢父亲与郭樊父亲同为五品官员，郭樊应当没这个胆子。
这郭樊仗着自己祖父身居高位，没少作奸犯科，内宅中的女子不少都是他抢来的，唯独李亭鸢让他求
抢
而不得。
从前李亭鸢父亲在世他还能收敛些，此次见到她落单一人，心里那股
人
子痒意便又冒了出来。
“我就说方才看着像你的身影，李亭鸢，你倒是
年
躲了三年，如今还不是让我逮着了！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回来！”
李亭鸢看到他那副嘴脸心
底下
里就直犯恶心，拼命甩手想从他手底下挣脱。
郭樊一把将她拉
一
过来，掐着她的脸蛋，眼底里满是贪婪：
他
李亭鸢
往四周看了看，似是察觉到大殿那边来了人，眉毛一皱，拉着李亭鸢就往花园深处走去：
“
个姨
你如今孤身一人，不如跟了哥哥我，我许你个姨娘之位，你也……啊！李亭鸢！”
不等郭樊将话说完，她猛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挣脱了
手上，
他转身就跑。
身后的脚步声紧逼，李亭鸢呼吸一紧，不要命般朝大殿那
李
群人疯狂跑去。
——大殿那边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男人，不
拥
是崔琢又是谁？
李亭鸢往后望了一
人跟
眼，一跺脚，再度提起裙摆往那群人跟前跑。
眼瞅着离崔琢近了，李亭鸢刚要出声唤他，忽然不知从
然
哪儿窜出来两个沙弥横臂拦住了她。
那边郭樊见那
未上
两个沙弥出现，并未上前，反而往后退了几步，装作若无其事在赏风景，只眼神偷偷往这边打量。
郭樊不走，李亭鸢心下着急，跺
，跺脚
脚对那沙弥急切道：
昨日在松月居，崔琢那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倘若她能算清楚那账册里的账目，向他证明自己有价
他才会
值，他才会承认她崔家义女的身份。
如今她拿什么身份去求他庇
拿什么
护，而他定然也不会当着旁人的面承认她的。
眼看着崔琢越走越远，李亭鸢急得眼圈有些红，一连
眼
声求那沙弥放她过去。
“施主莫要执着了，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中的贵客，这里早已戒严
放姑
，若是贸然放姑娘过去，冲撞了贵人我二人也担待不起。”
“可我……”
两个沙弥说完，而后面无表
地双手
情地双手合十，低头不语。
看那样子，李亭鸢料定这两个沙弥定然也是知道郭樊的劣迹的，他们并不打算管
这两个
这些事。
她的话还未喊完，那两个沙弥一左一右将她架住捂住
住了嘴
了嘴。
李亭鸢呜
地簇
咽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边崔琢在一群人众星捧月地簇拥中进了大殿。
而他最后留给她的，
个
只有一个从始至终不曾回头的冷漠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