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来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
自己
要被身后的“学生”追上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腕骨，将他整个
住了他
人拉向另一个方向。
苍明。
他逆着人流朝封染墨跑过来，抓住他，带他朝教学楼的侧门
着人流
冲去。
他能感觉到苍
的
明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度的颤抖。
封染墨想说
我
“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那些“学生”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
生
缓慢的，但数量太多了，多到无处可逃。
他们伸
那
出灰白色的手，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腿、头发、衣服，像蜘蛛捕捉猎物一样，将她一点一点拖进人群中。
女人的惨叫声在
被淹没
“学生”整齐的步伐声中被淹没了。
门在他们身后关
界被
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惨叫声、脚步
里回荡
声、钟声，一切消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封染墨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
膝盖上
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脏
出来
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他低头看着封染墨——凌乱的黑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
——
脸色，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触碰什
么一
么一碰就会碎的东西。
封染墨愣住了。
苍明的眼睛里
的眼睛
没有了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温柔。
“你刚才，”苍明的声音轻得像怕惊
“你刚
醒了什么，“是想被那些东西抓住吗？”
封染墨沉默了。
他跑得慢是因为他真的跑不快，但在苍明眼中这显然不是一个合
眼中这
理的解释。
如果他解释了，说“我不是想死，我只是真的跑
解释
不快”，苍明会相信吗？
苍明不会相信。
他只会认为封染墨在掩饰，
我不
在用“我不是故意的”这种借口掩盖求死的真相。
而一旦苍明认定他在求死，就
一旦
会更加疯狂地“拯救”他。
他直起身，将那些被苍明拨
耳
到耳后的头发又拨了回来，遮住半张脸。
然后用银灰色的眼睛看着苍明，嘴唇微微
一下
动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课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有些倒在地上，有些叠在一起，像
撤离。
经历过一场混乱的撤离。
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
上用
整得像印刷体：
苍明走到黑板前，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粉笔字
那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窗户被某种黑色东西封死了，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有什么东西在
听
用指甲反复刮擦玻璃。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至少，在解剖学课程结束之前出不
被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