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山谷里，把整个林家村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远处山坡上的梯田，一层一层，像巨大的台阶，覆盖着薄薄的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山脚下的溪流已经结了冰，冰面反
坡
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爷爷去了祠堂跟族老们叙旧，奶奶出去找姐妹听八卦。林永年与苏婉贞成双结队出门，只交待林砚照顾好
贞成双
阿满。
“哥，我们去哪儿玩？”阿满仰起
？”阿
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阿满想了想。
“我想去抓鱼。奶奶说河冻住了，不能
奶奶
抓鱼。那我想去看刺客，好多年没有见到它了。”
林砚点点头。
水泥路两旁，不时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林砚，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
。看
容，有的还朝林砚挥手。
走了大约一里地，水泥路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土路。路两旁是成片的桑树林，光秃秃的枝
路到
丫在风中轻轻摇晃。
阿满
叨着刺
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念叨着刺客的名字。
“刺客——
刺
刺客——你在哪儿——我回来看你啦——”
他意念微动，
棋盘上，代表林家村后山的区域清晰可见。他的意念继续深入，
续深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光点。
话音刚落，山坡
响。紧
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树林里蹿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了整整一圈
点
，从头到尾足有三米多长，肩高超过半米。浑身覆盖着金黄色的皮毛，上面点缀着一圈圈黑色的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四肢粗壮有力，脚掌宽大，落地无声。一双眼睛呈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锐利而温和。
“刺客——！”
刺客从山坡上跃下，几个起落就到了阿满面前。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阿满的脸。阿满伸手抱住它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它
头
身上。
刺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
，也
一丝亲昵，也带着一丝幽怨——仿佛在说，你小子好久没来看我了。
“辛苦了。”
阿满
手
抱着刺客的脖子不肯撒手，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刺客，你长胖了。你是不是天天睡觉不运动？你在后山吃得好
在后山
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然后，松开刺客的脖
步，
子，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它。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坡上，把一切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远处山峦起伏，层层叠叠，像一
渐
幅巨大的水墨画。近处松树挺拔，松针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阿满靠在刺客身上，刺客安静地趴
刺
着。一人一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和谐。
他忽然想起小时
，第
候，阿满三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刺客，就喜欢上这个毛毛绒绒的玩具。
后来，天天霸占它当玩伴，
在村
还把刺客当坐骑，让刺客驮着她，在村里慢慢走。
当时，阿满高兴
靓
得咯咯笑，成全村最靓的娃，风光无比。
阿满有
着刺客
些不舍地站起来。她抱着刺客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的皮毛里。
刺客站起身，抖了抖皮毛，然后转身，
消失
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树林里。
“走吧。”
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说了会儿话。爷爷和姑奶奶聊着村里的旧事，奶奶和母亲商量着明天
父亲
去串门的安排，父亲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阿满早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林砚身上直打哈欠。
奶奶看见了，笑着说:“阿满困
睡
了，快带她去睡吧。”
阿满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跟着林砚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回头，看着堂屋
满迷
里的大人们。
“晚安。”
“好好睡。”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林砚推开阿满的房间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小床靠墙放着，铺着厚厚的棉被。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擦
面漆黑
得锃亮。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拉了一半，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林砚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床
着妹
边，看着妹妹安静的睡脸，嘴角微微扬起。
林砚的意念轻轻探出，落在阿满身上，进入
，落在
了她的梦中。
阿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
。四周
四周是一片虚无的白色，没有天，没有地，只有脚下的一小块地方是实的。
她低头
棉
看了看自己，穿的还是睡觉时的那身棉布睡衣。
“哥？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布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不太一样，周身笼
人看起
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晕，在这片白色的虚空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砚点点头。
“对。这是哥的本事。可以在梦里教人东西。你在这里学会的，醒过
的
来之后，身体就已学会。”
“真的？那太好了！我
了？”
在梦里学，就不用白天那么辛苦练了？”
林砚笑了。
“想得美。梦里学会招式，白
还
天还是要练。只不过，梦里学得快，白天练得好。”
阿满点点头。
“知道。我们学校体育就
那个，
学的那个，有二十式。我已学会前6式，正在学后三式。”
林砚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