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向两人站着，搓搓手，从衣
，那
袖中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剪子，又抽出一张黑纸，用剪子三下两下剪出个小纸人，往纸人身上吹了口气，那纸人飘落下来，忽地变成了一个戴面具的黑袍人。
侏儒又剪出一个，两个黑袍人跳下戏台，不一
儒又剪
会儿从黑暗中抬了口大木箱出来。
两人抬得毫不费力，将木箱“嗵”地撂在台上，旋即变回纸人被
”
一阵风吹走了。
海潮和裴晔从高处
一物
往下望去，清清楚楚地看见箱子里空无一物。
侏儒阖上盖子，又从怀里摸出一柄
意，敲
玉如意，敲了敲箱子的边角。
片刻后，箱子里传出“砰砰”的声响和闷闷的喊声：“来人！来人！这是什么地方？是
人！
谁将朕关起来了？”
他穿着中衣，披着花白的头发
头发，
，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微张着嘴，眼下和脸上的皮肉蜡黄，一层层松松垮垮地坠着。
他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爬出来，茫然地在台上走来走去，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那
望，那
侏儒站在他身后，在他转身时也跟着一起动，始终缀在他身后，惟妙惟肖地学着他张皇失措的动作，仿佛一道缩小的影子，说不出的滑稽，又诡谲得叫人毛骨悚然。
皇帝脱去了御袍和冠冕，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帝王的威势，
惊慌失
全然是个被恐惧吞没，惊慌失措的寻常人。
片刻后，他似
起
乎认出了裴晔，觑起眼睛伸着脖子：“裴卿，可是你？”
裴晔点了一下头，却并未
身行礼
起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你……”皇帝声音里满是恼怒，裴晔的失礼显然冒犯了他，不过他
刚
很快转怒为喜，趔趄了两步，向裴晔伸着手，“裴卿，这是什么地方？朕方才明明是在寝宫里，刚就寝……这是在做噩梦……还是，还是来了阴司？”
皇帝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只依稀看得见那层层叠叠
的
的皱褶，乍一看倒有几分像那侏儒的面具。
他咽了口唾沫：“裴卿，朕……朕
么东
身后……可有什么东西？”
“臣看不清，”裴晔漠然道，“陛下可自
看
回头看看。”
皇帝梗起脖子，似是想骂，但硬生生将话吞
中有
了回去，似是畏惧他在“阴司”中有什么权势。
如此戏耍了好几回，侏儒似是终于玩腻了
出
，在皇帝转身的刹那忽然高高地跳起来，面具上的猴脸刚好出现在他面前。
皇帝大叫一声跌坐在戏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大张着嘴，脖子却似被一只看不
不见
见的手扼住了，只能憋出一些不成音调的声音。
“你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侏儒好整以暇地踱着步向他走近
“可
，“可还记得？”
“你……”皇帝
着他的
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你是那只，那只……”
“你放过朕，”皇帝道，“放朕还阳，
给
我一定找高僧高道给你做超度法会，给你诵千遍万遍经文送你往生……是那妖道用药迷惑朕，朕才稀里糊涂答应下来……朕已经将那妖道斩首弃市……你可以问裴景明！”
他似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裴卿，快告诉
：“裴
他，那妖道已经伏诛了！”
裴晔恍若未闻。
侏儒道：“你杀他难道不
了
是因为他知道了你太多秘密，不得不灭口？”
他笑着倾身：“其实知道这事的不只他一个，他自知逃不过
动
，在你动手前，把这事告诉了……”
“放心，我不打算杀你，”侏儒道，“只是请你来演出戏，以娱我这两位贵客的耳目
你来演
。若是这出戏演得好，说不定我还会网开一面，送你回去继续当你的皇帝。”
侏儒指了
时候，
指箱子，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箱盖又阖上了。
皇帝看着那口诡异的箱子，脸上皮肉颤抖，身子不自觉地抽动，却不敢违逆侏儒
身
的命令。
他走到箱子前，咬
牙，
咬牙，正要去揭箱盖，谁知箱盖忽然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
“阿耶，
没有跌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河公主连忙上前将皇帝扶了起来，“有没有跌伤？”
“无碍，无碍，”皇帝紧紧抓着女儿的手，“七娘，你不是在那神仙船上
紧抓
么？怎的也来了阴司？”
不等清河公主回答，侏儒发出刺耳的笑声，用力拍着
答，侏
手道：“好，好，真是父慈子孝！”
他
出一
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往父女俩身前约莫五步处一抛，刀尖竖直扎进木头里。
“这出戏目简单得很，”侏儒伸出一根手指，“一刻钟后，戏台上最多只
人活
能有一个人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