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对父女，幽幽道：“他只是晕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胜负还未定
对
，时间一到，你们可是都要死的。”
清河公主爬起来，踉踉跄跄地
去，
跑过去，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将刀拔了出来。
她回到父亲身旁，屈
来，双
膝跪下来，双手抓着刀柄，浑身颤抖不止。
“想活就快动手，”侏儒
不是
道，“若不是他叫酒色丹药掏空了身子，死在这里的就是你，有什么不忍心的。”
海潮印象中的清河公主骄矜、嚣张、喜怒无常，像孩童一
、嚣
般顽劣，但总是神采飞扬的。她从未看见过这样茫然空洞的神情，仿佛被抽去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看向裴晔，他只是冷静又漠然地看着戏台，仿
向裴晔
佛那真的只是一场戏，与他毫不相干。
“快啊，往他心口捅下去，或者喉咙上割一刀，一下子就结束了，”侏儒催促道，“他快醒
他
了。”
话音未落，皇
皮
帝忽然猛地抽了一口气，脸上的皮肉抽搐起来。
清河公主双手握住刀，十指交叉在一起，反复张
筛
开，又握紧，浑身筛糠似地颤抖，刀迟迟落不下去。
海潮深吸了
气，
一口气，转头问裴晔：“她杀过人吗？”
“不曾。”
“不曾，”裴晔道，“迄今
，”
为止还没到伤天害理的地步。”
“那你呢？”海潮
你
道，“她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我们并非朋友，”裴晔看着戏台，“我只是奉皇命看顾她，如今看来用不着了。易地而处
处，她
，她也会这么做。”
戏台上，清河公主已将
脖颈上
刀刃贴在父亲的脖颈上，闭上了双眼。
清河公主睁开眼睛看着她，
旁观
声音颤抖而虚弱：“小海潮，裴景明说的对，易地而处我也会袖手旁观的，你不必……”
清河公主似是明白了什么，闭上眼睛，用双手捂
什么
住嘴。
皇帝已醒转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饶命”和“救命”，海潮没有犹豫，从他身后抓起他地头发，用刀娴熟利落地一抹，然后将沾血的刀扔在一旁，没去看清河公主的神情，径直跳
糊糊
下戏台。
裴晔平静地看着她：“你不必这么做，她
，若
对你没那么好心，若你当日死在百戏里，她只会当个乐子看。”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女儿被逼着亲手杀死父亲，哪怕
儿被逼
这个父亲禽兽不如，这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背后终于响起清河公主的恸哭声，肆意妄为的小公主再也不能
，如今
置身事外了，如今她也成了别人的戏。
经过这一遭，
不过是
她一定会变个人吧？不过是变好还是变坏，没有人会知道，海潮也无暇理会。
“望海潮，”侏儒
冷
的声音从面具背后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圆溜溜的眼睛倒映着冰冷的光，“你又坏了我的规矩。”
“你只说他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
潮道。
，没说必须要她亲手杀人。”海潮道。
她已打定了主意，要是侏儒再不放人，不管怎么样
么
都要动武了。
侏儒眯缝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抬起手
，
拍了三下，两个黑袍面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清河公主和尸首抬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抬了个赤着上身，五花大绑、口里塞着布的人出来。
“呜呜呜呜呜……”程瀚麟眼泪汪
一
汪地看着她，一个劲地摇头。
侏儒道：“莫急莫急。你这位朋友话实在太多，又老
得已才
想跑，在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走到程瀚麟跟前，兴致勃勃向海潮道：“你对别人的事倒是上心，如今轮到
，
你自己了。”
侏儒道：“我知道你们从何而来，也知道你
要的
们要的是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个秘密，你要的东西，就在他的肚子里。剖开他的肚子，你们就能拿到信物离开这
的东
里，不然七天一到，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