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兰神殿的特殊，几乎是得
神秘
到了所有神秘侧人士的公认。
在谢兰人
他们
刚刚抵达雾兰的时候，他们就被这块大陆的原住民震惊了。他们不明白这样与自己迥异的文明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也不明白新大陆如何能在真理侧与神秘侧之间寻找到一种摇摇欲坠的、但的确存在的平衡。
雾兰的先知们既是凡俗世界的国王、又是神秘侧的领袖。要不是雾兰人从未听说过安德烈·法涅斯之名，那么
·
谢兰人几乎就要以为雾兰走的是帝皇之路了！
而等到两块大陆的
——
住民彼此熟悉了一些——尽管是以敌对的方式——之后，谢兰人与雾兰人却全都震惊了。
雾兰人震惊的是，谢兰竟然真的有神？事实意义上存在着的，可以接触、可以对话的神？可是雾兰却从未有神光顾，雾兰先知也从未以神自居；雾兰的神更像是“灵魂
却
”的奥秘，跟谢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而谢兰人震惊的是，雾兰竟然没有神？他们考虑过雾兰拥有崭新的神
竟
明的可能性、也考虑过他们的神同样照拂了雾兰的可能性，但是，雾兰竟然——就是——没有神？这怎么可能！
后来杜尔米了解到雾兰的真相的时候，他认为这或许是神明的疏漏。为什么不让谢兰的神同样出
神同样
现在雾兰呢？
可是，再后来，他又想，倘若世界已经变成了这样，在谢兰，人们即便有了神也在一步步接近毁灭，那为何
又
还要在初生的、稚嫩的大陆之上继续摆放神明的尊位呢？
事实证明，雾兰践行了一条没有神的道路。当然，因为神秘侧一直存在，所以雾兰也受到
受到了
了神秘侧的影响。
但是，因为没有神，所以雾兰人只能靠自己。与其说雾兰先知从神秘侧获得了力量，
为没
倒不如说他们收获了一场诅咒。
……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若有所悟：某种意义上，雾兰先知也是埃默森所说的、那种集合了真理侧权势与神秘侧权柄的统治者
所
。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谢兰解决这一类人造成的麻烦。
但埃默森并没有急于处理雾兰这边的这类人。区别在于，雾兰的先知之上没有神、而谢兰的
兰这边
确有。
那些因为神明的存在、神明赐予的力量，而沾沾自喜甚至于狂妄自大的神秘侧人士，他们不过是没有意识到：神秘侧力
沾自
量是一份带了毒的糖果。
他们以为神能庇佑自己、以为神能剔
。他们
除糖果里头的毒。他们不知道的是，神明自己也快被毒死了。
而在雾兰，
始就
所有的神殿先知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力量藏有毒素。
一直以来，杜尔米的视角与思考方式也偏
是生
向于谢兰。这是不可避免的，他毕竟是生于谢兰、长于谢兰的人，从小到大都受到了谢兰理念的熏陶。
他之所以能接纳甚至好奇雾兰的理念
，而且
，纯粹是因为他妈妈是个雾兰人，而且他后来又遭逢了外域。
他都已经疯了，什么谢兰
么谢
的雾兰的，无所谓！他不在乎！
尽管如此，他其实也很难站在雾兰的立场上看待世界的问题。他过于先入为主地相信了谢兰的说法，又太
理解了
早遇到了谢兰的那些神，因而理解了世界面临的困境。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谢兰的凡人如何看待世界的危机，与神秘侧人士、雾兰人等等的看待方式，都是截然不
侧
同的。
脑子先生曾经说，人们用真理侧或是神秘侧来解释这个世界。真理侧有真理侧的道理，神秘侧有神秘侧的道理。因此
真理
，谢兰有谢兰的道理，雾兰有雾兰的道理。
这都说得通，甚至能够行之有效。表层的阐释、里层的
后
本质。这是云遮雾绕的一座山，但雾散之后，山不会变。
某种意义上，
义上，
这也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相互照应。
从雾兰的视角来看……杜尔米思索着……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解“群
世界会面临着什么问题？如何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群星从不改变、死亡并非归宿、镜子的背后一无所有”的末日预言？
当然，这三个短句听起来神神叨叨、莫名其妙。但是雾兰先知长时间解读类似的预言、类似的呓语，他们一定有办法搞清楚真相，至少是找到一种看起来很可
雾
靠的解读手段……
但雾兰并没
们当然
有星之神殿、死之神殿、镜之神殿。他们当然也不可能知道那是谢兰的神。
如此一来，群星、死亡、镜子，在雾兰先知们的视角之中，或许就指代着世间切实存在的群星、死亡、镜面。所以，或许后面那半句——从不改变、并非归
—
宿、一无所有——才是更加令人困惑的东西。
……不，等等。
在谢兰，是【星群】从不改变、【死昼】并非归宿、【海
无所
镜】一无所有。
那么，在雾兰，会不会是群星从不【
从不
改变】、死亡并非【归宿】、镜子的背后【一无所有】？
这是相互对照的、镜面一般的谶语。谢兰有
、雾
谢兰的解读、雾兰有雾兰的见解。但谢兰与雾兰终将殊途同归。
最关键的是，杜尔米认为【改变】、【归宿】、【一无所
力
有】，确实有可能是属于雾兰神殿的力量，也就是所谓的“世界呓语的精粹”。
死者们长久呼唤这些词，以至
死者
于形成了层域、形成了锚点，甚至能够被雾兰先知所捕获。
杜尔米认为【一无所有】这个精
【归
粹，就很像是莫尔芙·法涅斯从希尔芙德神殿那里继承的【无人知晓】。但【改变】与【归宿】就很难说了。
当然，最关键的问
这几
题是，从谢兰的理念出发，这几个呓语精粹凑在一块，似乎意味着……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古老的
希尔
希尔芙德先知曾经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世界的呓语被我们消耗殆尽了，那会怎么样？
“您可能觉得，这听起来是天方夜谭。
。从
从谢兰的角度出发，‘质料’与‘层域’怎么可能被彻底消耗干净呢？这世上每有一个生灵，就会随之诞生一片层域、一份质料。
“但是，也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样，雾兰神殿的做法是
炼出一
将世界的呓语提炼为精粹，随后珍藏、收纳、存放。多少呓语才能提炼出一条精粹？雾兰已经经历了多少位先知？
“那时的雾兰先知便感到惶恐与焦虑。他们难以想象自己聆听的这些呓语会彻底消失，同时，他
的
们也不敢相信这些呓语的消失与减损意味着好事……他们不敢相信这份宛如诅咒一样的力量。
“这种恐慌持续了很多年，让如今的先知们始终保持着一
续地提
个习惯：在一位先知的一生之中，他将不停地、持续地提炼世界呓语的精粹，将这些力量留给后人，以备不时之需。
“比如说，您最熟悉的一条精粹，【无人知晓】。这条精粹已经经历
新，意
过换代、重组、更新，意味着不祥与险恶。因此它曾经被神殿束之高阁，直至新的继承者的出现。
